季温立马应下,“是。”抬起脚步就要往邹妈妈走来。
姜玉娆还以为他会用多高端的审问方法,好叫她旁观学习一二,没想到他一上来就用恐吓法……
再看邹妈妈唰地直起身,脸色惨白的模样,可见恐吓法还是有用。
邹妈妈不停后退,“不要,别过来!天子脚下,公子草菅人命,就不怕被同僚参上一本吗!”
萧君凛垂着头,不发一言,像在等待。
季温冷笑,“你谋害朝廷命官,杀你都是便宜了,等你之后,还有你的家人……”
邹妈妈见季温还在提着刀子靠近,终是受不住这般恐吓,“我说,我说。”
姜玉娆摆摆手,季温暂停脚步,她顺势问,“是谁指使你?”
邹妈妈咽了口水,惊恐的脸上闪过犹疑,须臾后道:“没有幕后主使,是我一人的主意,和我的家人更没有关系!”
季温皱眉,“少夫人,不然还是杀了吧。”
姜玉娆看邹妈妈一抖,而后便是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
她走到邹妈妈身前,声音温和几分,“你以为替他们瞒着,他们便能保住你的家人?你信不信,今日我放你离开,等你进了东苑的消息一传出,二房还会信任你?恐怕他们才是想对你赶尽杀绝的人。”
看着邹妈妈惊慌的眸,姜玉娆冷静的语调透着丝丝寒意,“从你踏进东苑的那一步起,便只能选,是与大房二房为敌,还是只与二房为敌。”
邹妈妈颓废绝望地跪坐在地,“您要我做什么。”
姜玉娆抬眸,对上萧君凛深沉的目光,从中看出几分莫名欣慰之色。
她嫌弃地移开眼,缓缓道:“告诉二房,你今晚得手了,你来过东苑的事,也不会有人知道,在必要时指证二房下药,再然后我会送你归乡……你不用付出别的代价。”
邹嬷嬷不确定抬头,“当真?”
姜玉娆点了一下脑袋,算作回答,“季温,送邹妈妈回厨房。”
季温收起刀,冷着脸将腿软的邹妈妈从地上提溜起来,往外走。
萧君凛余光向侧方瞥了眼,又投向屋内口干喝茶的妻子,抿了抿唇,“不需要我,你也可以解决。”
姜玉娆并不否认,放下茶盏时走向他,“可我见不得你躺在那、事不关己。”
走至他面前,调转脚步,从他身侧擦肩而过。
*
另一边,季温派出去的季三思来到张河湾,几番打听来到了巧鹦——张思华的家,得知她家除了母亲病重,还有个七岁的妹妹要养活。
季三思称自己是巧鹦在府中共事的小厮,卧病在床的张母毫无防备之心,闻言立马让张小妹给人倒水。
张小妹找出家中没有缺口的碗,用袖子擦了擦,踩到板凳上去倒水。
看的季三思心塞,“不必劳烦了,我这次来就是替思华送些银子。”
张母靠在床头黄土墙上,憔悴的脸上透着担忧,“思华怎么没回来?上回她回来,我听她说受了主家的提拔,月银也涨了,还说在府中学会了很多字,上回回来还教妹妹写字呢……她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在侯府过得怎么样啊?”
“哥哥,水。”这时候,张小妹捧着倒满水的碗,小心翼翼上前,生怕洒了。
季三思心中五味杂陈,接过碗喝了一口,“大娘放心,主家心善,重用思华,平日也不用做什么重活,只是要经常跟着,不能像从前一样经常回来看您,这银子也是主家给思华的赏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