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郑氏被她一通理论，气得差点喘不上来。

“母亲！”萧璟反扶着郑氏，看向姜玉娆的眼中带着浓浓的失望与不赞同，咬牙切齿才喊出这个称呼，“大嫂，你怎么能……强词夺理，将母亲气成这样，这难道就是你们大房的孝道？”

乔令鸢站在郑氏身后，顺着郑氏的脊背轻抚，一边指责，“大嫂，不要颠倒黑白了，做错了事，向公爹婆母认个错就是了，侯府还能真怪你们不成？编造个什么过往两情相悦的经历出来，但凡派个人去荥阳调查一番，立马就会被戳穿，到时候难堪的不还是你们吗？”

去荥阳调查……

这几个字落在姜玉娆的耳里，她确实有片刻的心虚。

但转念一想，编都编了，若侯府当真闲的出奇要调查，她提前去买通左邻右舍就是，她最了解那些邻居了。

“我既然能说出来，当然不怕你们查，”姜玉娆挺直脊背，“二弟与弟妹一口咬定我说谎，更像是看我夫君病重在床趁机发难，今夜还是除夕，祖母、公爹、婆母本该过个和乐的年夜，却被你们闹成这样。”

她说得义正词严，一副顾全大局的模样，摆足了长嫂该有的姿态。

萧璟一直在注意着她，从始至终没有错过她脸上的表情，自然也看见了她转瞬即逝的闪躲。

他愈发笃定姜玉娆所谓的与萧君凛两情相悦，只是拿出来充面子的说辞。

饶是她此时装得煞有其事，他也知道每个字都是假的。

萧璟心情大好，不忍见她被“围剿”，一时心生恻隐，“大嫂，这是大哥教你的说辞吗？”

他有意将过错推到萧君凛一人的身上，心思叵测的从来只有萧君凛一人。

乔令鸢听出萧璟的语气变化，垂下的眼眸划过妒意，往角落里的姜宝柔示意一眼。

这场合，姜宝柔是不敢上前的了，可又见姜玉娆光鲜亮丽地穿着、愈发从容的气度，恨与不甘使她鼓起勇气，按照计划中的那样，突然出声：

“姐姐，我们家小门小户，就算你在荥阳生活过，可你根本没有机会认识侯门公子，连爹爹都不知道你说的这些！分明就是姐夫嫉妒萧璟哥哥拥有的一切，才会借着娶你的机会，与萧璟哥哥做连襟，你不要再撒谎了！”

姜玉娆脸色冷了下来，透着寒意的视线朝姜宝柔扫去，“他们算什么连襟？姜宝柔，你是个妾室。”

“……”姜宝柔不服气，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弱弱说了句，“是平妻。”

“那也是妾，”姜玉娆回道，又看向老夫人，“祖母，您最清楚您孙儿的为人，他若非真心喜欢我，怎会刻意娶弟弟妾室的姐姐为妻，这传出去，对他也并不算光彩。”

语毕，满堂静。

连郑氏都疑愣片刻，确实是这个理，若是养子存了故意恶心人的心思，理应去娶乔令鸢的嫡亲姐妹，娶姜氏算什么？

算自损一千。

乔令鸢见郑氏面有松动，暗道不好，要不是顾及萧璟的颜面，她倒真想把真相说出来——萧君凛娶姜玉娆，不就是知道萧璟喜欢姜玉娆吗！

鬼都知道，他们二人的感情并不纯粹，偏偏家里几个长辈都不知道。

乔令鸢开口，“大嫂，我与婆母都知道你伶牙俐齿，但隐瞒了家人就是你的不是，今日我们也并不是想追究什么，只是想着都是一家人，把话说开了，彼此没有欺瞒是最好。”

好烂话都让她说了。

姜玉娆无语地笑了一声，“你可真是善解人意。”

算了算时间，该是差不多了。

萧君凛怎么还没来，好戏也该进入下半场了吧！

“大嫂——”乔令鸢以为她是无话可说，自认赢了这一局，嘴角扬起，还打算继续。

“好了，”老夫人不耐烦地打断乔令鸢的话，沧桑的眼眸中透着无奈，视线从乔令鸢转到郑氏与文安侯身上，“芝麻大小的事，折腾得我心情全无！闹闹闹，一个个的，无非是想把凛儿赶出去，但我告诉你们，只要我活着一日，他就是我的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