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侯纳闷地望向门外,院中还未出现养子身影,“他不是病着吗,怎么来了?”
郑氏正气着,还没坐下,一听萧君凛来了,嗤道:“他倒是会挑时候,不追究他的别有用心,他就来了!”
老夫人睨儿媳一眼,肃然道:“你这话说的,君凛又不知这边发生了什么,他能来一起用膳,全家团圆,你这个做母亲的不该开心吗?”
开心?呵。
郑氏偏过头去,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膳厅门外。
萧璟与乔令鸢重新落坐,互视一眼,都带着相同的困惑——病重的人,怎么突然能下床了?
乔令鸢转头看向门外,而萧璟却执着地朝姜玉娆看去。
他觉得,阿娆或许知道什么。
直到院中出现萧君凛的身影,几人总算知道,为何通报的嬷嬷能快那么多步了。
萧君凛坐在轮椅上,锦衣之上,用一件狐裘披住前身御寒,被季温推进院里。
他面上憔悴,长发只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散落的部分垂在身后、胸前,被狐裘遮掩住。
狐狸毛将他的下巴也遮住,更显得他整个人虚弱憔悴,没了往日的威风。
一眼看去,还真像是病重的样子。
姜玉娆瞅他一眼,佩服他装得真像,超出了她的预期。
待季温将人推进膳厅里,老夫人心惊起身,“怎么瞧着比昨日更严重了?”
姜玉娆知道该轮到自己上场了,快速起身,绕过八仙桌,忧虑地走到萧君凛身侧,“还出来吹风作甚?方才给你盛去的饭菜不和胃口吗?”
萧君凛无力地垂着眼眸,此时抬起眼皮,与她对视一眼。
季温发话,“带上来!”
众人一惊,定睛望去。
只见院中又出现几道护卫身影,他们提溜着一个中年女人,女人挣扎着,还是被带进了膳厅里。
季温推着轮椅到一旁。
护卫押着中年女人,“跪下!”强迫其跪在门槛前。
乔令鸢看清中年女子的脸,认出了邹妈妈,意识到计划失控,一时间心乱如麻,伸手去扯萧璟的袖子。
奈何萧璟认不得邹妈妈,这会儿视线紧随着姜玉娆,看着她对萧君凛关切的一举一动。
文安侯不明所以,“这是做什么?”
郑氏本就窝火,认出女人是厨房的邹妈妈,预感养子又要闹出幺蛾子,嗓音拔高,“好好的除夕家宴,被搅和得一团乱,君凛,你要做什么!”
萧君凛抬头,对上郑氏质问的眉眼,他突然咳嗽起来。
“夫君,怕是见了风更严重了,”姜玉娆配合地轻抚着他的背,“有什么事,你慢慢说,莫急。”
听着他装模作样的咳嗽,她右手抚他的背,左手为他递上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