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蒙虎的全部感受。

他哥哥蒙恬说过，一个人杀太多人，身上就会形成一种让人恐惧的气息。

就像当年的杀神白起。

蒙虎面对嬴长青时感到恐惧。

面对章邯和焰灵姬时，蒙虎的危机感让他非常紧张。

焰灵姬注意到蒙虎的紧张，她捂住嘴笑道：“你很紧张吗？我不吃人。”

“就算要吃人，我也会先吃主上，轮不到你。”

“别怕，呵呵。”

焰灵姬用挑逗的语气说。

蒙虎的脸立刻红了。

走在前面的扶苏也听到了焰灵姬的话，他轻笑一声。

扶苏带着嬴长青走进了一间朴素整洁的大帐。

大帐内只有竹简、一张案几和几个坐垫，布置简单。

“这里很简陋，希望五弟别介意。”

扶苏请嬴长青坐下后，自己跪坐在书案旁。

嬴长青环顾营帐，里面只有兵器、弓箭和两个装竹简的木箱，没有其他东西。

“大哥一直这么节俭。”

嬴长青坐在垫子上。

有人说扶苏性格像楚国人那样柔弱。

但楚国人奢侈，扶苏没有从他母亲和昌平君那里学到这点。

扶苏的节俭更像秦人。

但始皇帝除外。

这话也不完全对。

赢政生活上并不浪费。

嬴政有一个非常浪费民力和财物的爱好。

按照嬴长青的说法，嬴政是秦帝国最痴迷的建筑收藏家。

在咸阳城周边完整复制了六国皇宫的样貌。

韩国灭亡时，嬴政就下令在咸阳城外按照韩王宫的规格建造了一座宫殿。

赵国、燕国、魏国、楚国和齐国的皇宫也全部被复制，无一例外，都被嬴政占为己有。

这些宫殿就像珍贵的建筑模型，被他全部收藏起来。

除了这些大型建筑模型，还有一些小型的人物模型，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兵马俑。

无论是骊山帝陵的建造，还是这些模型的制作，资金都来自嬴政自己的私库，没人能插手。

嬴政有两个烧钱的爱好——收藏手办、大兴土木和对外征伐。

这两项都需要巨额资金。

大秦统一六国后获得的财富，十年内就花光了。

这些钱支撑了嬴政的战争和工程。

“父皇连年征发徭役，发动战争，我知道国库空虚，所以尽量节省。”扶苏说。

“真的吗？”

嬴长青问：“可我听说这次征伐匈奴，你同意了？”

“冬天快到了，现在打匈奴，你不怕劳民伤财？”

嬴长青看着扶苏说。

扶苏端着酒碗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放下。

从前，扶苏会回避这类问题，避免与人冲突。

但他立志为万民立命后，就明白自己已无法回头。

必须勇往直前，坚守信念，才能实现理想。

扶苏沉默片刻，抬头对嬴长青说。

“孟子说过，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舍鱼取熊掌。”

“生命和道义也不能兼得，舍生取义。”

嬴长青笑了，他望着扶苏，一边鼓掌一边说：“大哥说得对，有舍才有得。“

“但，大哥到底想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