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私,你冷血。”
沈长渊一脚踩在老朱半透明的手背上,狠狠碾了碾。
“你把所有人都当成你皇权路上的垫脚石,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例外。”
老朱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手上的魂体闪烁了几下,差点涣散。
但他不敢躲,只能硬扛著。
“朱重八,你终於落到我手里了。”
沈长渊弯下腰,凑近老朱耳边,声音透著股让人骨头缝发凉的残忍。
“你猜,本座会怎么炮製你”
老朱浑身一激灵,脑子里闪过刚才在黄泉路上看到的油锅和刀山。
他嚇得连连摆手,声音带上了哭腔。
“老九……九弟……你饶了爹吧……”
他终於不再自称“咱”,也不再提什么“开国皇帝”了。
“我是你亲爹啊!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
老朱一把抱住沈长渊的腿,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你大哥死了,允炆也废了,大明都亡了!咱们家的报应够了啊!”
“滚开。”
沈长渊嫌恶地一脚踢开老朱,像踢开一袋发臭的垃圾。
“现在跟我提亲爹了”
他冷笑出声。
“当初在金鑾殿上,刽子手的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是你儿子”
沈长渊转过身,重新走回白骨王座。
他一撩冕服坐下,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老朱。
“黑白无常。”
“属下在!”两尊煞神从阴影里飘了出来。
“把他带下去。”
沈长渊隨手指了指殿外。
“先让他去孽镜台前,好好照照自己这辈子造的孽。”
老朱一听“孽镜台”,嚇得魂飞魄散。
他知道那玩意儿的厉害,照出来的不仅是罪恶,还会把人內心的恐惧放大一百倍!
“不!我不去!老九,你不能这么对我!”
老朱拼命挣扎,想从地上爬起来逃跑。
“这可由不得你。”
黑无常冷哼一声,手里的锁链一抖,直接套住了老朱的脖子。
“走吧,洪武大帝。”
白无常在旁边摇著蒲扇,笑得前仰后合。
“这老头还挺能折腾,老黑,你可得拽紧点。”
老朱像条死狗一样,被黑无常在地上拖著往外走。
他双手死死抠著地砖,留下一道道虚无的白印子。
“老九!你个畜生!你会遭天谴的!”
他绝望地咒骂著,声音越来越远。
大殿重新恢復了死寂。
沈长渊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天谴”他轻笑一声,眼神变得深邃。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平静。
徐妙云穿著黑色劲装,快步走进大殿,单膝跪地。
“启稟陛下。”
她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阳间有变。”
沈长渊停下手里的动作,挑了挑眉。
“朱棣那条狗,又闹出什么么蛾子了”
徐妙云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不是燕王。是……天上。”
她指了指大殿穹顶的方向。
“崑崙山那边,有动静了。说是……有仙使下界,要来应天府兴师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