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沧姒更生气了。
甚至看起来还有几分委屈。
她没有立即回答白乘霖,反而一低头——
“啊呜——”
又在念娇奴脸上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次比方才更用力,两排牙印清晰可见,像是要在那脸蛋上刻下自己的印记。
然后她才仰起小脸,愤愤开口:
“本尊没有——!”
她的小拳头攥得咯咯响。
“本尊忍住了——!”
“可她却说……”
沧姒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一根绷得太紧的弦终於断了。
“她说——没想到你原来是条小母蛇,正好我天萤古教的护教妖兽是条公蛇——”
她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要拿你去生一大堆小蛇蛇——!!”
说完,沧姒的小脸已经憋得通红。
也不知道是因为阴媚掌,还是因为天罗香,又或者单纯是气的。
她仰起拳头——
“砰——!”
照著念娇奴的小脸就是狠狠一拳。
白乘霖下意识地想要拦一下。
手都伸到一半了。
想了想,又放了下来。
他也觉得,念娇奴確实有些该打。
什么话不好说,非要说拿人家去配种
这不是找抽是什么
打完这一拳,沧姒这才恶狠狠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骄傲与愤怒:
“本尊……本尊可是鸣蛇与青龙之后!”
“自诞生之日便为妖尊之躯!拥有化形之能!”
“寻常龙蛇之族,莫敢不敬,莫敢不尊!”
“她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竟然敢……竟然敢……”
她咬著牙,气得说话都哆嗦,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然后。
她又是“砰”的一拳,朝念娇奴左边脸蛋狠狠来了一下。
念娇奴的左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和右脸相映成趣,左右对称,看著颇有几分喜感。
然后。
“哇——!!”
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嚎。
沧姒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两条小短腿叉开著,双手拍著地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呜呜呜呜——!!”
哭得老大声了。
整个场面,像极了街边要糖吃的小女孩。
堂堂灵蛟老祖,数百岁高龄的沧姒,此刻竟然真的跟个小女孩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呀呀哭了起来……
可想而知,是被念娇奴气得有多狠。
白乘霖看著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虽然他觉得,此刻沧姒的反应才更符合她的萝莉外表,但不免在心中感慨——
没想到沧姒竟然是鸣蛇与青龙之后。
鸣蛇,上古异种,声如击玉,行如飞电,乃是蛇族之中最为尊贵的血脉之一。
青龙,天之四灵之一,东方的守护神兽,龙族之中站在最顶端的存在。
二者的后裔……
一出生,便有尊者境的修为。
怪不得她能拥有红色词条的【龙蛇共生】。
这份血脉,当真是极为不凡。
可与此同时,白乘霖心中也升起了一丝疑惑。
沧姒数百岁了,竟然还只是尊者境。
这岂不是代表,这数百年间,她的修为压根就没长进过吗
虽然白乘霖不明白原因,但他直觉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隱秘的。
不过此刻,他也没心思细想这些。
眼见沧姒哭得这么大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白乘霖也没有再惩罚她的念头了。
颇有些无奈地走上前,弯腰,伸手——
將沧姒以公主抱的形式拦腿抱起。
小萝莉的身形很轻,轻得像一团棉花,软绵绵地蜷在他的臂弯里。
她还在哭,小脸埋在衣襟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抽抽搭搭。
白乘霖的声音放轻了几分,带著几分温柔:
“好了好了,不哭了。”
“多大点事,至於哭成这样”
“回头我帮你收拾她,好不好”
“你看你,堂堂灵蛟老祖,哭成这样,多丟人。”
也不知是不是白乘霖的安慰起到了作用,沧姒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
从嚎啕大哭变成了小声抽泣,从小声抽泣变成了偶尔的嗝儿。
她抬起小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被雨淋湿了毛的小兽。
然后,她似是反应过来了此刻的模样有些丟人,小脸猛地一红,眼神躲闪著,不敢看白乘霖。
可惊人的是——
她竟然没有挣脱白乘霖的怀抱。
反而还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找到了一个温暖的窝,赖著不走。
白乘霖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情绪稳定下来了,微微鬆了口气。
哄好了就好。
他的目光不由又放在了念娇奴身上。
她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睡死了过去。
白乘霖的眸光微微眯起。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方才他探入灵力时,念娇奴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可一个人若是正常沉睡,在经歷了被蛇吞、被咬脸、被捶拳之后,怎么可能还不醒
除非……
她的意识,根本就不在身体里。
白乘霖心中隱隱生出一个猜测,正欲细想——
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脖子有些痒。
他低头一看。
不知何时,沧姒已经仰起了小脸,靠在他的肩膀上,微微侧著头。
那双大眼睛里,泪痕未乾。
却多了一层水雾般的迷离。
还有一丝……疯狂
她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
粉嫩嫩的舌尖在唇瓣上划过一道湿润的痕跡,像是一条真正的小蛇在吐信。
带著一种与她这副娇小身形完全不匹配的诱惑。
然后,她轻声开口:
“本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
她微微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白乘霖的脖颈,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既天真又危险的弧度。
“白乘霖。”
“你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