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你好香(2 / 2)

一听这话,沧姒更生气了。

甚至看起来还有几分委屈。

她没有立即回答白乘霖,反而一低头——

“啊呜——”

又在念娇奴脸上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次比方才更用力,两排牙印清晰可见,像是要在那脸蛋上刻下自己的印记。

然后她才仰起小脸,愤愤开口:

“本尊没有——!”

她的小拳头攥得咯咯响。

“本尊忍住了——!”

“可她却说……”

沧姒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一根绷得太紧的弦终於断了。

“她说——没想到你原来是条小母蛇,正好我天萤古教的护教妖兽是条公蛇——”

她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要拿你去生一大堆小蛇蛇——!!”

说完,沧姒的小脸已经憋得通红。

也不知道是因为阴媚掌,还是因为天罗香,又或者单纯是气的。

她仰起拳头——

“砰——!”

照著念娇奴的小脸就是狠狠一拳。

白乘霖下意识地想要拦一下。

手都伸到一半了。

想了想,又放了下来。

他也觉得,念娇奴確实有些该打。

什么话不好说,非要说拿人家去配种

这不是找抽是什么

打完这一拳,沧姒这才恶狠狠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骄傲与愤怒:

“本尊……本尊可是鸣蛇与青龙之后!”

“自诞生之日便为妖尊之躯!拥有化形之能!”

“寻常龙蛇之族,莫敢不敬,莫敢不尊!”

“她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竟然敢……竟然敢……”

她咬著牙,气得说话都哆嗦,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然后。

她又是“砰”的一拳,朝念娇奴左边脸蛋狠狠来了一下。

念娇奴的左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和右脸相映成趣,左右对称,看著颇有几分喜感。

然后。

“哇——!!”

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嚎。

沧姒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两条小短腿叉开著,双手拍著地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呜呜呜呜——!!”

哭得老大声了。

整个场面,像极了街边要糖吃的小女孩。

堂堂灵蛟老祖,数百岁高龄的沧姒,此刻竟然真的跟个小女孩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呀呀哭了起来……

可想而知,是被念娇奴气得有多狠。

白乘霖看著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虽然他觉得,此刻沧姒的反应才更符合她的萝莉外表,但不免在心中感慨——

没想到沧姒竟然是鸣蛇与青龙之后。

鸣蛇,上古异种,声如击玉,行如飞电,乃是蛇族之中最为尊贵的血脉之一。

青龙,天之四灵之一,东方的守护神兽,龙族之中站在最顶端的存在。

二者的后裔……

一出生,便有尊者境的修为。

怪不得她能拥有红色词条的【龙蛇共生】。

这份血脉,当真是极为不凡。

可与此同时,白乘霖心中也升起了一丝疑惑。

沧姒数百岁了,竟然还只是尊者境。

这岂不是代表,这数百年间,她的修为压根就没长进过吗

虽然白乘霖不明白原因,但他直觉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隱秘的。

不过此刻,他也没心思细想这些。

眼见沧姒哭得这么大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白乘霖也没有再惩罚她的念头了。

颇有些无奈地走上前,弯腰,伸手——

將沧姒以公主抱的形式拦腿抱起。

小萝莉的身形很轻,轻得像一团棉花,软绵绵地蜷在他的臂弯里。

她还在哭,小脸埋在衣襟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抽抽搭搭。

白乘霖的声音放轻了几分,带著几分温柔:

“好了好了,不哭了。”

“多大点事,至於哭成这样”

“回头我帮你收拾她,好不好”

“你看你,堂堂灵蛟老祖,哭成这样,多丟人。”

也不知是不是白乘霖的安慰起到了作用,沧姒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

从嚎啕大哭变成了小声抽泣,从小声抽泣变成了偶尔的嗝儿。

她抬起小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被雨淋湿了毛的小兽。

然后,她似是反应过来了此刻的模样有些丟人,小脸猛地一红,眼神躲闪著,不敢看白乘霖。

可惊人的是——

她竟然没有挣脱白乘霖的怀抱。

反而还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找到了一个温暖的窝,赖著不走。

白乘霖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情绪稳定下来了,微微鬆了口气。

哄好了就好。

他的目光不由又放在了念娇奴身上。

她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睡死了过去。

白乘霖的眸光微微眯起。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方才他探入灵力时,念娇奴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可一个人若是正常沉睡,在经歷了被蛇吞、被咬脸、被捶拳之后,怎么可能还不醒

除非……

她的意识,根本就不在身体里。

白乘霖心中隱隱生出一个猜测,正欲细想——

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脖子有些痒。

他低头一看。

不知何时,沧姒已经仰起了小脸,靠在他的肩膀上,微微侧著头。

那双大眼睛里,泪痕未乾。

却多了一层水雾般的迷离。

还有一丝……疯狂

她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

粉嫩嫩的舌尖在唇瓣上划过一道湿润的痕跡,像是一条真正的小蛇在吐信。

带著一种与她这副娇小身形完全不匹配的诱惑。

然后,她轻声开口:

“本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

她微微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白乘霖的脖颈,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既天真又危险的弧度。

“白乘霖。”

“你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