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现在的愿望,是什么“
黑蟒在两根玉柱之间时隱时现。
那玉柱洁白如雪,光滑如镜,与粉色的雾气交织成一片曖昧的光晕。
白乘霖一只手拉著念娇奴的白髮,將她的头高高仰起。
“呃——“
念娇奴发出一声嘶吼,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快乐,泪水和口水混合在一起,顺著她的下頜滴落。
她的身体瘫软在地上,四肢无力地摊开著,只有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一下,又一下。
喘息了很久,她眼中的涣散才终於重新凝聚成了焦点,缓缓扭过头,赤红的眼眸从凌乱的白髮间抬起,看向白乘霖。
那双眼睛里满是水雾,满是迷离,可深处却依旧有一点清明的光,像是暴风雨中始终不曾熄灭的灯塔。
“完成……”
她张开嘴,声音断断续续:
“完成我的惑世之志……“
“或者……“
她的声音更轻了,却异常清晰。
“你得荧惑垂眸……成为莹皇……“
白乘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都到这种程度了。
几乎用了所有的手段,换了所有的方式,几乎將念娇奴整个人从里到外翻了一遍。
可她的愿望,却始终没有变成“白乘霖,满足我“。
白乘霖二话不说,就要换个方式重新弄她。
他今儿还真就不信了!
念娇奴却忽然抬起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等、等一下……”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急促,像是从迷离中猛地惊醒了一瞬。
白乘霖的动作顿住。
念娇奴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感知什么,片刻后,她喃喃开口:
“苏远山来了……”
白乘霖的眸光微凝。
他们如今是在阵法之內,与外界有多重阻隔。那些符文流转的光幕能够隔绝声音、气息、甚至神识探查。
他都未能感应到苏远山的到来,可念娇奴却感应到了。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念娇奴身上有不少天萤古教的手段,那些手段能让她在白玉京的隔绝之下联繫外界,也能让她在层层阵法之中感知到一位大圣的靠近。
这让白乘霖更加坚定了需要儘快掌握主动权的想法。
否则,这个丫头永远都是一颗不確定的棋子。
不过眼下,苏远山既然来了,他就没法继续调教念娇奴了。
计划只能中断。
白乘霖有些不爽。
他努力了这么久,手段用尽,技巧使遍,连那些压箱底的本事都掏了出来——可念娇奴依旧像一只煮不熟的鸭子,怎么都不肯沉沦。
他终究没能让念娇奴写下那个愿望。
而苏远山来得又这么巧,就好像卡准了他快要成功的时间点一样。
白乘霖心里憋著一股气。
他抬手,在念娇奴的香奈儿上狠狠捏了一下。
“啊——!“
念娇奴扭过头,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带著几分幽怨。
白乘霖不看她,大手一挥,將她收进了白玉京。
然后,他迅速整理好衣物,恢復了那副白衣如雪、从容淡然的模样。
仿佛方才那场持续数日的荒唐,从未发生过。
他一步踏出阵法。
……
身形一闪。
白乘霖出现在了苏浅雪的阁楼內。
房间很安静。
苏浅雪一个人坐在屋內的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细雨濛濛的夜空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横江不知去了哪里,那个叫冬草的侍女也不见踪影。
听到动静,苏浅雪转过头来,看向白乘霖。
那张脸上表情复杂——几分期待,几分忐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天边传来一道声音,平静而清冽,像是雨水落在青石板上。
“白公子可还安好”
白乘霖的面色不变。
苏浅雪却是一愣。
她已经知道了苏远山的真实身份,此刻听到这声音,她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睛紧紧盯著天边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
白乘霖没有看她,一步踏出,身形便漂浮在了半空中。
晚风厢外的阵法开了一个口子,一道素白的身影从缺口处缓缓走了进来。
苏远山。
他看向白乘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微微侧目,似乎在打量四周,声音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
“怎么只有白公子一人“
“刘公子呢“
白乘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怎么,你是为了我二人而来“
他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救你天萤古教圣女而来呢。“
苏远山的笑容不变,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淡然:
“圣女殿下自有打算,何须我出手相救况且……白公子可是大將军之侄。”
“对白公子出手,不明之举。“
白乘霖的眉头一挑,声音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那你这么说我就不明白了,你既然不愿对我出手,那此行为何“
“莫不是……打算与我交好不成“
没成想,听到这话,苏远山反而轻轻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
白乘霖的眸光一动,心底的戒备更浓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