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山径直来到苏家祖地。
地穴幽深,那两枚玲瓏玉盒依旧悬浮在半空之中。
归海大圣被困在玉盒之內,似乎感应到了苏远山的到来,玉盒之中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巨兽在笼中撞击铁栏。
苏远山站在玉盒前,这一次,他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伸出手指,飞快结印。
指尖灵光闪烁,最终匯聚成一点,落在了封印归海大圣的那枚玉盒之上。
“咔。“
一声轻响。
玉盒上的金色符文骤然黯淡。
下一瞬——
一股磅礴的灵力从那缝隙之中涌出,如滔天巨浪,如万丈海啸,携带著滔天的怒意与杀意,向著苏远山席捲而来!
苏远山神情不变,抬手一挥,同样磅礴的灵力从他体內爆发而出,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身前。
“轰——!“
灵力相撞的瞬间,整个地穴都在震颤,石壁上簌簌落下无数碎屑。
一道身影从那滔天的巨浪之中踏出。
蓝发狂舞,衣衫猎猎,归海大圣如同海神降世,带著惊人气势,一拳轰向苏远山。
“苏远山——!“
“你给我死——!“
那怒吼声震得整个地穴都在嗡鸣,拳锋上裹挟著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水灵之力,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爆鸣!
苏远山不敢怠慢,双手交叉格挡。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以二人为中心,一股恐怖的能量涟漪骤然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一切都在瞬间化为了齏粉。
祖地所在的这座小山,数百米之內的所有建筑,都在这一击的余波中轰然倒塌,被夷为平地。
清火城的大地剧烈震颤了一下!
归海大圣踏空而立,周身水汽翻涌如龙,气势磅礴得像是整片海洋都压在了他的肩头。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苏远山,眼中满是杀意与不屑。
苏远山的身形在漫天烟尘中倒飞出数十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只一招,他便落了下风。
归海大圣是造化境四重的大圣,修为深厚,道途稳固,在这条路上走了不知多少年。
而他苏远山,初入造化境不过数年,勉强踏入一重门槛,根基未稳,与归海大圣之间隔著三重境界的差距。
这一战,胜算渺茫。
苏远山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可他如今別无他法。
他只能也必须杀死归海大圣,才能引荧惑垂眸,得到那一线生机。
天空中的雨骤然变大了。
原本那绵绵如丝的细雨,此刻变成了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噼啪作响,溅起无数水花。
那雨水带著归海大圣的气息,每一滴都像是一柄锋利的水刃,落在皮肤上便是一道血痕。
归海大圣立在那暴雨之中,雨水在他周身匯聚、旋转、翻涌,像是一条条龙在游弋。
他看著被轰飞出去的苏远山,冷声开口,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厌恶:
“你这不自量力的孽障,还敢將我放出来“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雨水便化作一道浪涛,托著他的身形缓缓升起。
“哼,当时若不是你暗算於我,又如何能將我困在那阵法之內“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苏远山,眼神里满是鄙夷,像是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螻蚁。
“数百年前没能杀了你——“
“今日,我定要手刃了你这异族孽障!“
话音未落,归海大圣再次出手。
一拳轰出,滔天水浪化作一头千丈巨鯨,张开巨口,朝著苏远山吞噬而来。
苏远山神情不变,身形一闪,如一道白色的流光,冲天而起。
归海大圣看著苏远山远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若在苏府之內,我倒还有些放不开手脚,可若在天上打……”
归海大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身形一闪,紧隨其后冲向天空。
“正合我意!“
云层之上,罡风凛冽,寒气逼人。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万丈高空之中对峙而立,下方是缩成巴掌大小的清火城,上方是灰濛濛的天幕。
归海大圣怒喝一声:
“开——!“
话音落下,他的身后骤然浮现出一道数千丈高的惊人法相。
那法相通体湛蓝,身披水纹甲冑,脚踏两条千丈海龙,双手各持一柄巨大的水戟,双目如两轮烈日,俯瞰著脚下的大地。
雨水在他身周旋转成一道巨大的龙捲,天幕低垂,乌云压城,仿佛整片天地都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万海——倾覆——!”
归海大圣的怒吼声如雷霆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