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一脸真诚:“姜娘子,你別跟本宫见外,过去咱们有些误会,相处下来才知你是个实在人,我知道你厨艺好,正好帮我尝一口,指点指点,看看哪儿还有改进的地方。”
诚恳的眼神,友善的態度。
若再推辞,会显得不尽人情。
姜饱饱脑壳疼,早知就不看热闹,稍作犹豫,艰难的伸出手拿起一块龙鬚酥,正准备稍稍尝上一口。
裴予安抬手夺过,一副保护欲十足的模样道:“姜娘子挑嘴,我来吃便行,母亲不要为难她。”
隨后,他视死如归般的吃著龙鬚酥。
动作不紧不慢,眼眶却红了。
长公主关切道:“予安,你怎么了是娘做的龙鬚酥太好吃了么”
裴予安闻言喉头一噎,呛得连连咳嗽。
长公主赶紧上前轻拍他的后背:“你慢点吃,不要急,若是不够,我明儿再做些。”
裴予安眼泪差点没绷住,举手投降道:“我答应回公主府,你不要再做难吃的食物。”
长公主有点难过,辛辛苦苦做的吃食,裴予安却不喜欢。
眼下,予安答应回府,多半出於无奈。
转念一想,回府后,有大把时间培养母子亲情,迟早能让他看到自己的心。
长公主声音发紧:“好!我们一起回府。”
姜饱饱没有阻拦,拍了拍裴予安的背:“我尊重你的决定,日后想回来,隨时欢迎。”
裴予安抱著姜饱饱,吸了吸鼻子:“姜娘子说话算数,我以后回来,你可不能赶我走。”
姜饱饱揉了揉他的头髮,声线放软:“我向来信守承诺。”
长公主並非心胸狭隘之人,知晓裴予安对姜饱饱感情深厚,有一点羡慕,却不嫉妒,任由裴予安道完別,才上前两步,郑重的对姜饱饱道:
“本宫晓得你捨不得予安,你放心,我接他回去,定会好好对待。”
“这些年,多亏你照料他,本宫欠你一个人情。”
姜饱饱莞尔一笑:“长公主金口玉言,我信你。”
长公主微笑点头,隨后牵起裴予安的手,往院外走去。
门口停著一架豪华马车,四名带刀护卫站於两侧。
裴予安坐上马车,帘子放下一半,又掀开来,探出半个身子朝姜饱饱一个劲儿挥手:“姜娘子,我明天就回来!”
陆砚舟走出院门,抢在姜饱饱面前回道:“既已回去,该好好適应公主府的生活。”
裴予安看到陆砚舟就有点怂,合上帘子生闷气:“坏阿砚,小气鬼,不让我叫姜娘子姐姐便罢了,连多回来看看都不让。”
“我偏不听,就要回来。”
长公主闻言,温声细语的哄道:“陆公子马上就要参加会试,姜娘子要为他筹备,不便打扰,等考完试,我们再去姜家,好不好”
裴予安掰著手指头,越数越委屈:“距离会试还有两天,算上考场里待的九天,岂不要等十一天才能见到姜娘子”
早知要等这么久,他就不答应回府了。
长公主十分有耐心,顺著他的话柔声道:“姜娘子说予安是个小男子汉,你想不想让她刮目相看”
裴予安双眼一亮:“想。”
长公主立马给他洗脑,不善言辞的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裴予安听得一愣愣的,总算没提回去的事。
长公主大大鬆了口气,当年一时的决定,伤了母子情份,想弥补回来,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办到。
慢慢来,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