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钻石男高14(2 / 2)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击都用尽了全力,手腕被震得发麻,没多会儿虎口就渗出了血,而玻璃终於裂了,蛛网般的纹路以尖钻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而此时的浴室,陌生的声音越来越大,许芙心里不安,怀疑家里又来贼了,她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咬上了谢厌的虎口,终於得到了说话的机会,她偏过头,呼吸急促,打在谢厌的皮肤上,声音压得极低,“外面有人。”

闻言,两个人的呼吸同时放轻,认真地听著外面的声音。

浴室里里终於安静下来,显得外面的声音更加明显。

“砰——”

“砰——”

接连不断,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谢厌的眼底掠过一丝狠厉,他的眼皮跳得厉害,青筋也从太阳穴浮起来,突突地跳著,操,不会是谢小厌这个贱皮子吧

不要命了

这可是二十八楼啊!

谢厌脑子转得飞快,手上已经动了,一把扯过浴巾將许芙裹住,动作乾脆利落,把人带到浴室最里侧,用身体挡在她面前。

既然谢小厌进来了,那就別想全须全尾地出去。

他在心里已经把对方的死法过了一遍,脸上却不动声色,声音压得沉稳严肃,犹如在处理一场再寻常不过的突发状况,“阿芙,待在这里,別出来,不管听到什么,都別出来。”

许芙攥住他的衣角,指节泛白,用气声说话,生怕惊动外面的人,“不要……你不要出去。”

“他想拿什么东西,让他拿好了。”

她不知道外面是谁,但能想到,这个时候翻窗进来的人,只有小偷!

而且也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谢厌要出去,外面有危险。

谢厌低下头看著她,泡芙漂亮的眼睛里有害怕、紧张、恐惧,让他的心也跟著揪了起来。

可他知道,外面那个人不会只满足於拿东西,对方来,是要拿回他的宝贝,还想占为己有。

谢厌绝不会让一分一毫。

“没事,宝贝。”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安抚著她的情绪,“我很快回来。”

谢厌把她的手从衣角上轻轻掰开,但许芙的手指攥得太紧了,掰了一下没掰动。

他顿了顿,没有用更大的力,只是把自己的手指覆上去,一根一根地扣进泡芙的指缝,握了一下,然后鬆开。

谢厌走出浴室,反手带上门,走廊没开灯,今天的月光格外亮,从外面涌过来,也把房间照的很亮。

窗帘被风吹得高高扬起,只见谢小厌正从窗台上跳下来,动作很轻,脚掌落在地板上没发出声响。

浑身是伤,指缝里还在滴血,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那簇火烧得比月光还亮。

四目相对,没有人说话。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被月光切成明暗两半。

谢小厌先动的,没有直接扑过去,而是往他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手指被捏的咔咔作响。

这个眼神与动作,在谢厌看来,是极其冒犯的,他的瞳孔猛地缩紧,挡在浴室门前。

被关在精神病院、被抢走手机、还被安排在隔壁,眼睁睁看著他们上演动作大片……

新仇加旧恨,谢小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直接扑了过去,一拳砸在谢厌的胸口,骨头闷响。

而这次谢厌没有惯著他,也没有手下留情,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拧。

两人都下了狠手,抱著把对方打死的心態。

谢小厌咬著牙用额头撞向谢厌的鼻樑,血溅出来,落在两个人的脸上,也不知道是谁的血。

他们扭打在一起,从窗边扭打到里面,撞翻了各种摆件,玻璃碎了一地,但也都默契没有人出声,只有拳头砸在皮肉上的声响和刻意压低的喘息混在一起。

浴室里,许芙蹲在墙角,手指攥著浴巾的边缘,外面每一次闷响都让她的肩膀抖一下。

她心急如焚,已经从里面走到了浴室门口,不知道要不要出去,她身上只有一条浴巾,如果出去了,不仅帮不上忙,很有可能还要拖后腿。

“砰——”

“啪——”

“砰——”

“……”

接连三声,一声比一声大,似乎还有东西碎了。

她猛地站起来,手搭在门把上,手里握紧了牙刷柄,用力下门把手,推门而出。

床边的壁灯被打翻,除了月光,再也没有其他的光亮来源,而许芙这两年近视的比较厉害,她看不大清楚。

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都倒在了地上,好像是有一个人压著另一个人打。

她加快了脚步,走向前去,不敢出声,生怕打乱节奏,影响谢厌。

走的越近,越能看清楚这两个人。

许芙的目光先落在了上面的那个人身上,是一张熟悉的脸,是谢厌,她鬆了好大一口气,还好处於优势方!

这边两个人,都听到了动静,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

谢厌撑著茶几边缘,半跪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额头的血顺著眉骨往下淌,糊住了半只眼睛。

他看著泡芙,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而右边那个靠在沙发腿边,一只手捂著肋侧,指缝间渗出的血染红了衣料,呼吸很重,每一次换气都要用尽全力。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一个烫,一个沉。

许芙的目光逐渐往旁边的那个人身上移,在看到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被钉在了原地。

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

是她眼花了吧!

许芙愣在了那里,手脚发沉,似乎这一切都被串联了起来,莫名消失的疤痕,又莫名长出来的疤痕。

所以,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许芙大脑空白,像是被炸开了一样,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在她接受的教育里面,这是不可能的事。

“阿芙……”

右边的声音先响起来,沉而哑,像含著一口碎玻璃,叫了她一声便不再说,他的手指慢慢地按在地上,想撑起身体,刚动了一下,又跌回去。

额头沁出冷汗,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翕动著却只吐出几个字,“別过来……危险。”

他的声音打断了许芙的思绪,將她从虚无半空中拽了下来。

许芙的眼珠子动了动,能听出来,这个是谢厌的声音,她直径走了过去,用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一脸警惕地看向旁边的那个人,“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