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小子把身边人管得死,密不透风,对著她也不敢透什么消息,她到现在还是只知道他愿意说给她的那些,其他的全凭猜测。
碧桃……这个丫头虽然好,但是三小子对她的情分,实在是太超过了。如果说两情相悦还好,但是他身上那些伤,绝对和碧桃脱不开干係。
这么个女人,怎么能留在燕绥身边
太夫人想,如果她再年轻个十岁二十岁,心肠狠一点,她是绝对不会留下碧桃的。
而现在,她已经花甲之年,满头银髮的老东西,不知道还有几年好活。
太夫人再次长长嘆了口气,喃喃自语:“儿孙自有儿孙福啊……”
孙辈里出了燕绥这样的麒麟儿,她只管安安心心当她的老封君,实在没必要杀了他心爱的女人,破坏祖孙之间的关係。
他迟早会吃教训的,吃了教训自然知道改过。凭他的能耐,这教训,也不会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而且,太夫人也確实是喜欢碧桃这个丫头,捨不得杀。
……
陆燕绥去了朱夫人那儿,朱夫人同样等他等得望眼欲穿,一年多没见这唯一的儿子,难得流露些慈母心肠。
她让丫鬟扶自己起来,勉力靠坐在床上,摸了摸陆燕绥的脸,笑著道:“瞧这孩子,比出门前黑了不少。地方上差事不好当吧,以后能不出去就不出去了,在京里待著,比在外面风餐露宿的强。”
陆燕绥柔和道:“是儿子不孝,教太太担心了。”
朱夫人笑著摇头:“平安回来就成。”往外头张望了两眼:“红鸳呢,你没带她一起来看我我送她去钱塘照料你,交代了要添她做你的妾侍。你可听了我的可与红鸳圆房了”
陆燕绥神色沉静下来,恭敬道:“好教太太知晓,红鸳自到钱塘,屡屡毒害碧桃。儿念在昔日旧情,只將她送去寺庙清修,以期改过自新。太太不必念著她了。”
朱夫人一口气没上来,连声咳嗽许久。
陆燕绥忙为她顺气。
朱夫人缓过气儿,狠狠拂落他的手,方才的母子温情荡然无存。
“你把她送寺里去了那是人待的地儿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母亲你为什么不把她带回来让我管教!”
陆燕绥站起身来,做出一副恭敬听训的模样,口中却是:“太太管教红鸳多年,也不见她有什么长进,反倒变本加厉。儿也想问问太太,陪同红鸳一起到钱塘的于氏妇人,为何攀污太太,口口声声是太太的吩咐,要她除掉碧桃”
朱夫人听了,毫不心虚,反而愈发恼怒:“她一个奴僕出身的侍妾,我杀也就杀了,要不是看在你的份儿上,我何必弄这些弯弯绕绕,直接一杯毒酒赐下去就完了。这么个毒妇,有何留著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