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微心想,换来换去,只有人家真真正正听她的,那才管用。
她说:“你把她们身契拿给我保管。”
陆燕绥不想骗她:“我没办法信任你。我知道你一有机会就要离开我。我怎么可能把她们的身契给你。”
好了,到此为止,没必要再说了。
张少微非常平静:“你走吧,我没力气跟你发脾气。”
陆燕绥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一句:“那你好好喝药。”
张少微点了点头。
他只好起身走了。
张少微坐在那里默默地想,只要她活著,迟早有她报仇的一天,她一定能让陆燕绥他妈尝尝她今天的滋味儿,一定。
不过,她还忘记了问一件事儿。
他妈说的雪梨汤是怎么回事她知道,已经从红鸳嘴里听过了,但小指和心口上的刀伤又是怎么回事,凭什么安她头上。要真是她乾的,红鸳怎么会不拿出来说嘴
她又喊住已经走到门口的陆燕绥,这时候又攒出一点脾气了,恼火地说:
“你最好跟你妈解释解释清楚你那手指到底是怎么没的,別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还有你心口上那什么伤,怎么就都成我弄的了我不就只害你喝了碗雪梨汤而已!”
陆燕绥嘴唇翕动,最后只哦了一声,迈过门槛离开了。
张少微越想越火大,后悔刚刚怎么没往他头上再砸几个血窟窿出来。
后悔完,又悻悻地打消了念头。
人家现在可是回家了,有家人疼了,她再给人心肝宝贝儿子孙子打成重伤来,那陆家人还不又来和她拼命这次是他亲妈,下次说不定就换成他亲爹,他亲奶。呵呵。
真是,难怪他要回家呢。
她也想回家,她想爸爸妈妈了。爸爸妈妈如果知道她在这里被人这么对待,肯定也会为她拼命的。她妈绝对能把陆燕绥他妈的脸皮都给撕下来。
张少微哭了起来。
陆燕绥其实没走远,他步伐沉重心情也沉重,不明白自己想要收服个女人怎么就这么难。张少微不肯如他的愿,他娘也不能如他的愿。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能为了手心就把手背给剔掉不成
陆燕绥头大如斗,简直想剃了这一头烦恼丝当和尚去了。
这时,陈三娘小跑著赶上来:“三爷,您去瞧瞧吧,奶奶在屋里头哭呢,哭得可伤心了。”
陆燕绥一听,忙把什么烦恼丝都给拋到脑后,匆匆折返回去。
喜儿欢儿几个正围在床边哄著正哭的姨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