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微呆呆地看著帐顶,心中悵然若失。
是爸妈还是梁景苏给她託梦,爸爸妈妈很想她吧,他们就她一个独生女,她都没来得及好好孝顺他们。
还有梁景苏,他是在怨她吗,怨她见异思迁,穿越短短一年,就把他忘到脑后,和另一个男人纠缠不清。
她使劲地回想,想梦里梁景苏抱著的那个小女孩,长的什么模样,想得越用力,梦境就越模糊,只记得小女孩穿著蓬蓬的粉色公主裙。
张少微非常沮丧,扯过被子挡住脸,让柔软的被面把眼泪吸走。
欢儿进来时,她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了。
“奶奶醒啦”欢儿笑著说,“三爷刚刚过来呢,好像在布置庄上护卫的事。”
张少微点点头,这个午觉睡得太久了,心里都空落落的,她穿好衣服出去找陆燕绥:“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陆燕绥挥退了一眾护卫,过了会儿开口:“我不再娶妻,內院只有你一个,名分上是妾,实质与妻无异。如何”
张少微呵呵笑了两声。
这不就跟男人丁克一样吗年轻时候说得好好的不要孩子,等年纪上去了,又想要了,就去外头找女人生。
她就和那个无能的妻子一样,主动权都在男人手里。
等他以后改主意了,还不是隨便娶高门贵女她相信,以他的本事,就算到了八十岁,也能娶到十八岁的千金闺秀。
“不如何,”她说,“妾就是妾,妻就是妻,没有什么名义是妾实质是妻的说法。我就是要当你的妻子,让任何人都不能轻视我,不能隨隨便便就打上门杀我。
“你也不要再说什么以后不会有这种事发生,我不信你的保证,你的保证在我这儿,同样一文不值。”
陆燕绥嘴唇翕翕,竟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张少微转身回了屋。
陆燕绥这种时候到底没办法厚著脸皮跟上去和她討饶赔笑,独自站了片刻,还是打消了留宿的主意,默默回城去了。
这一回就是大半个月没再过来。
张少微觉得他是落荒而逃,不好意思再再来见她。
但在別人眼里,可全然不是这么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