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月君是真想叫人把这弟弟大棒子赶出去,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拣叫她心痛的说!
但她又怕挨揍,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没骗你。陆三爷身边一直只有一个爱妾。我虽然还没亲眼见过隔壁庄上住著的人,但听你说她的长相,一准儿是她没跑了。
“前年庄荃蕙生的那下贱丫头掉进水里那次,陆三爷带她上程家来吃酒,就是我招待的她。庄荃蕙生的那丫头,也是她救起来的。”
说到这里,董月君不由恨得牙根痒痒。
要不是陆三爷的那什么劳什子爱妾非要多管閒事,把那贱丫头给救活了,她能落到带著两个儿子被撵到这別院来住的下场吗
本来,那贱丫头若是顺顺噹噹地给淹死了,庄荃蕙一定万念俱灰直接跟著丫头去了,死前说不定还要和侯爷大闹一通,把侯爷对她的情分都闹乾净了,等庄荃蕙一死,自己生养著侯爷唯二的儿子,这整个永昌侯府,还不是她董月君的天下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硬生生把已经断气的丫头给救活了。
庄荃蕙闹是闹了,甚至把侯爷都给捅了,可那贱丫头没死,庄荃蕙就不会去死,反而斗志高昂,以前的清高样儿都不要了,见天儿地和侯爷闹腾和离,逼著侯爷把他们母子仨撵走。
可恨侯爷还真就从了,两个儿子啊,生下来他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如今说不要就不要了。庄荃蕙是块盐碱地生不出来了,从她娘家姐姐那儿抱回来个刚满月的侄子过继,侯爷立马就递摺子给请封了世子。
她大儿子生下来七年,拖了整七年,侯爷也没请封的世子!
董月君恨得心都在滴血,她恨庄荃蕙,更恨导致这一切的陆三爷的宠妾!
可人家到底是陆三爷的宠妾,別说陆三爷是侯爷的同袍和上峰,只说陆家程家隔著两道门,她也没法儿给陆家的宠妾使绊子。
说实话,今天之前,董月君也没想过怎么报復她,她一个失宠的妾,压根不敢得罪陆三爷好吗!
但今天可能是痛处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戳,董月君鬼迷心窍了,心里还真把她弟弟的话给听了进去。
是啊,毕氏不是专房独宠吗,怎么跟她一样,上庄子上住来了听大志说,毕氏还挺著个大肚子呢。
董大志还在边上煽风点火:“什么原来就是她救的那贱丫头那她可是害你和两个外甥被撵出家门的罪魁祸首啊!你还不帮我把她弄到手只要她钻进我的手掌心,哼哼,我一天打她八顿!给你好好地出口恶气!”
董月君心中一动,却道:“隔壁庄子上好像有许多护卫吧,我那天听几个下人閒聊说的。”
董大志:“你傻啊,谁还叫你把她掳出来不成你上门去和她好好儿地说,就是了。”
董月君:“和她说跟你好大志啊大志,你照照镜子好不好。陆三爷我是没见过,可人家年纪轻轻就是朝廷重臣,他女人能舍了三爷跟你好”
董大志:“这就要靠你了。那个词儿叫什么来著,舌头烂了莲花什么的。你在她跟前夸夸我,粗柳簸箕细柳斗,世上谁嫌男人丑!”
董月君心想你就是不丑,人家跟你处一阵儿,也看不上你。
想是这么想的,但她的目的是拖人家下水,推人家进火坑,於是她听著好弟弟软硬兼施地央求一番,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