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这里,这不是吗,我就说有吧。”
迟敘白指了指藏在草丛里的一尊佛像。
佛像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幸亏是个石头的,不怕风吹雨打,但看著也有些年岁了。
石头佛像大概也就一个奖盃大小,被杂草遮掩,周围根本没有人来过的痕跡,也没有路。
迟敘白能找到这么尊佛像,也是他的本事了。
“就这个吗”
宋凛舟气笑了,“迟敘白,我看你就叫迟白敘吧,脑子顛倒了,这个佛像是天然形成的吧,跟寺庙有半分钱关係吗”
陆谨言:“寺庙呢,首先得有个屋吧,哪怕木屋都行。”
迟敘白:“……”
他知道是有点离谱了。
可来都来了,上来一趟那么不容易,什么都找不到才叫冤枉。
“虽然但是,哪里拜佛不是拜呢”
迟敘白闭著眼瞎扯给自己挽尊,“俗话说的话,心诚则灵,要有心。”
“如果这个佛像真是天然形成的,那就更有灵气了不是吗”
就在他胡编乱造的时候,傅宴深在佛像前跪了下来,虔诚的磕头许愿。
迟敘白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著。
傅宴深没去怀疑,没去探究,不在意真实性,见到佛像便虔诚的跪了。
这並不符合他本人的性格。
完全背离了他平日谨慎的做事风格。
生意场上任何一点小事,细节都不会放过。
但在这事上却是连考虑的余地都没给自己留。
哪怕只有一点点机会,甚至那个机会是虚无縹緲的,他都不会放过。
傅宴深在那尊石佛像面前虔诚的许下心愿,他愿意一生吃素,换取沈揽月眼睛的康復。
“咱也跪吧。”
迟敘白沉默了会道:“真的很灵的。”
陆谨言嗤笑一声,“你说的是寺庙,是来三拜九叩烧香的。”
宋凛舟:“庙呢,哪怕是个小庙呢,哪怕是个茅草屋庙呢”
迟敘白:“那…也许山上风太大了,庙被吹走了,还好佛祖比较重,风吹不动。”
兄弟们:“……”
为了挽尊,理由也是很充足了。
迟敘白在傅宴深身后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念念叨叨,“佛祖啊佛祖让沈保鏢眼睛好起来吧,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瞎了呢,她可最喜欢骑小三轮了,骑三轮那么高的天赋,眼睛瞎了,天赋岂不白瞎了”
“您既然赐予她骑三轮的天赋,就应该让她將天赋发挥到极致才对,给了她天赋,又让她瞎怎么回事”
“还有啊……”
兄弟们:“”
从没见过他有这么能说的时候。
但凡他把这股劲拿出来,在家族中也不会被排挤至此了。
“天赋这东西很不容易的。”
“骑三轮怎么能不算天赋呢”
“给人天赋又关闭一扇窗,我说佛祖你有点不讲武德了,你……”
“哎,人呢”
迟敘白沉浸在自己完美的逻辑中无法自拔。
他觉得自己也很虔诚的。
说不准佛祖觉得十分有道理,一下就同意了,暗中施法,沈保鏢的视力立刻恢復到了5.0呢。
结果说著说著一抬头才发现面前早就没人了。
其他人跪下磕了个头,等傅宴深拜完佛就走了。
迟敘白急忙追了过去。
远远便听到了残疾兄弟的呼喊,“三师兄,四师兄,別,別这样,不用的,我可以自己走。”
裴敛抓住了傅宴深的胳膊对纪南州道:“我们俩是第一棒,我抬胳膊,你抬腿,一会第二棒接力,第三棒接完再到我们。”
“我们一起把傅僱主叔叔抬下山去。”
纪南州点头,“好!”
而后扯住傅宴深的腿,两人轻鬆用力直接给傅宴深抬了起来。
裴敛:“一二一,一二一,下山去。”
纪南州:“一二一,一二一,下山去。”
傅僱主跟猪似的被两位师兄抬著往山下走。
他知道大家担心他的腿,但这个方式是不是有点…高调了。
霍简转头看了宋凛舟几人一眼,“谁跟我一组啊。”
陆谨言:“我。”
剩下的四人,除了霍简体力好,其他都不怎么样。
尤其是迟敘白和宋凛舟,天天泡在暗色里就知道喝酒,跟他们一组很亏。
跟霍简一组,他抬个头就行,剩下的力量都在霍简那。
霍简倒是无所谓,“行,陆总那咱俩第二棒。”
上山的路久,下山的路同样不好走。
昨天刚刚下过雨,路滑的很。
傅宴深上山的时候有几次都差点滑下去,全靠几人接力排积木接住的。
“走走走,还得赶紧去吃午饭。”
“南州快点,后面的跟上。”
“好嘞!”
裴敛和纪南州是学武之人,脚力快得很。
两人將傅宴深举了起来,扛著人飞速下山。
屋漏偏逢连夜雨,山上的天气不稳定,雨说下就下。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一场急雨来的毫无预兆,噼里啪啦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师兄,下雨了啊。”
纪南州皱眉,“看著挺大的啊,不过好像雷声大雨点小,没感觉到雨呢。”
裴敛抬头看了眼,头顶上的傅宴深沉默了会道:“有没有可能…傅僱主叔叔是为我们遮风挡雨的强”
还真应了那句话,你以后再也不用要强了,因为你的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