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树飞扑歹人,保护父亲的举动被媒体大肆宣扬,这种父子间动人的亲情为傅京琛博取了不少民眾的好感。
再加上吴家那位被曝出小三和私生子的丑闻,跟傅京琛这边幸福美满的家庭形成鲜明对比,可以说傅京琛已经没有对手了。
在次年一月,傅京琛正式任职香城州长。
丈夫成为州长后,温以茉觉得生活並没有什么大变化,倒是傅嘉树这小伙子更加上进了,他说他不能给爸爸丟脸。
傅京琛和她,对傅嘉树没有什么过分要求,只要求他健康快乐,虽然傅京琛给他安排了很多课程,但没要求他学到什么程度。
傅京琛的人生已经很圆满,早年间他想復仇,就积蓄力量回到香城搞事。后来他想过安稳的生活,就弃商从官,是位知行合一的狠人。而且他想做什么都成功了,在这一点上,命运格外偏爱他。
最重要的是,他身边有温以茉,无论贫穷富贵,他要的只不过是一个温以茉。傅嘉树属於锦上添花,该给的父爱傅京琛会给,也仅限於此。
傅嘉树遗传了爸爸的高智商以及妈妈的情商,他知道爸爸的爱近乎全给了妈妈,他觉得这是对的。
爸爸的经歷太曲折坎坷,能够爱人就已经很好了,他不需要爸爸挤出本就不富裕的爱给他,但他会给爸爸妈妈很多很多的爱。他觉得这是他的使命,爸爸和妈妈都很柔弱,他生下来就是保护这个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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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嘉树十五岁在国外某所大学攻读法学时,发生了一件大事,他接到电话后买了最近的一趟航班回国。
小堂叔要不行了。
圣安医院病房里,傅京雪精神状態很好,慕容轩安慰他说:“在这里好好治病,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日子要过。”
刚过了三十二岁生日的傅京雪笑著点了一下头,他看起来比同龄人要苍老许多。
面前的慕容轩都四十一了,身形挺拔,玉树临风,看起来比他更像三十岁的人。
慕容轩在这陪了他一会儿,病房门被推开,眼眶红红的温以茉和沉稳威严的傅京琛走了进去。
温以茉看了眼傅京雪,又看嚮慕容轩,“去年体检还好好的,怎么突然......”
慕容轩嘆气:“京雪两岁多就被白家人抓走折磨,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祖宗保佑。”
说完他看向面沉如水的傅京琛,当初他要傅京雪好好养身子,保证他能活到五六十。
后来京雪犯下大错,傅京琛就没再见过他,这是堂兄弟俩时隔十五年第一次见面。
造化弄人啊。
好好的一个家,好好的堂兄弟,再次见面却是永远分別。
慕容轩感性的擦了擦眼泪,走出病房,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
温以茉坐在床边,用纸巾擦了擦眼泪,扯出一抹笑,“京雪,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傅京雪看了眼三哥,笑著对嫂子说:“你们能来送我最后一程,我人生就没什么遗憾了,嫂子,等嘉树回来,我们拍一张合照吧”
温以茉一口答应:“好,嘉树已经坐上飞机了,明早就能到!”
她看向身边的傅京琛,他如今身居高位,频繁出现在新闻里,或者出国访问,私下里却越来越低调。
衣服顏色非黑即蓝,没有任何张扬昂贵的配饰,冷白而精瘦的腕间是他戴了十几年的手錶。傅嘉树满月酒时,她送的。
傅京琛现在看谁一眼,谁都要胆寒。温以茉不怕他,那双依旧水灵灵的眼眸瞪了他一眼,拽著他坐到病床上。
“你和京雪十五年没见了,想必你们之间有很多话要说,我去外面洗把脸。”
她离开了病房。
傅京琛起身,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十五年前,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位置,那时傅京琛想要傅京雪好好活著,哪怕傅京雪背叛了他,他还是愿意给傅京雪一个机会。
如今想想,他当年还是太感情用事,埋下了后患。让现在的傅京琛再做一次决定,他会直接把傅京雪料理了。
静水流深,不怒自威,一身常年浸泡官气沉淀出的厚重感,他抬眼做决策,垂眸思量家国大事,一出声就能让全场安静。
然而傅京琛现在说的话越来越少。
傅京雪更不值得他说半个字。
想到门外的妻子可能在偷听,傅京琛开口道:“下辈子投个好胎,生在普通人家可能会因为钱財前途发愁,但不会有性命之忧。”
傅京雪眼含热泪,点点头。
三哥想让他下辈子幸福安稳,三哥心里还是有他的。
傅京琛:“好好休息,等明早嘉树回来拍合照。”
他离开了病房,拋下傅京雪一个人望著天花板,缓缓闭上眼,这辈子活得好累,下辈子......他不想有下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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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嘉树紧赶慢赶,还是没见到小堂叔最后一面。
祠堂里,小山一般的牌位层层叠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