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罗一顿时笑道:“难怪你之前报位置滴时候讲啷个详细,原来是早就想到这一茬了啊。”
“开玩笑,你彭先生是哪个,连这点小事都想不到迈?”彭先生很是意的仰起头来,神气到不行。
两人根据大枣树,很快就找到了余三阳家。
还没走近,他们就看到余三阳坐在院门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翘首以盼。
等看到他们出现以后,余三阳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直接从地上跳起来,然后踉踉跄跄的就朝着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彭先生,你们可算来了!”余三阳握着彭先生的手,激动的都快要哭了。
他原本以为天都快要黑了,还不见彭先生的身影,觉他们可能不会来了。
“准备东西耽误了点儿时间,放心,哈来及。”彭先生安慰了一句,但脸上的神情并不好看。
因为他发现,这才过去半天,余三阳的脸色就变比之前要憔悴好几倍不止。
余三阳一听还来及,就急忙邀请两人赶快进屋吃饭,说是饭菜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们来了。
彭先生也没客气,领着罗一就进屋吃饭,同时在饭桌上询问着余三阳的情况:“你们请来滴符水喝了?”
余三阳刚要开口,就被心急的田桂芳抢先道:“喝了,今天一转来就喝了,但是没用,他脸色变比之前更差了。”
说着,田桂芳就抹了抹眼睛,一副随时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娘,我没事,你莫这样。彭先生来了,一切都会好滴!”
“嗯,会好滴!都会好滴!”田桂芳之前还能忍住的眼泪,这一下彻底流了下来。
彭先生看了一眼田桂芳,然后问余三阳:“你感觉啷个样,比之前好些不?”
余三阳闻言,先是看了田桂芳一眼,然后才对彭先生摇头讲:“没有,而且感觉肚子里有团火一样,烧难受。”
看出来,余三阳应该是之前一直在瞒着他娘,现在彭先生问起,他才敢说实话。
“你腰杆痛不痛?”彭先生继续问道。
他之所以问这话,是因为昨晚余三阳背着那么多阴人走了那么远的路,按理来说,应该会痛到直不起腰来。
但余三阳刚刚迎接他们的时候,腰杆似乎挺很直。
余三阳和之前一样,也是先看了田桂芳一眼,然后才冲着彭先生点了点头。
见余三阳点头,彭先生这才点了点头,觉这样才对嘛。
而就在这时,罗一突然开口问道:“你脚杆痛不痛?”
余三阳闻言,明显愣了愣,然后看向彭先生,似乎在问,这也算是个问题?
虽然彭先生也觉罗一的问题有些速读怪,但却并没有打断他,也没有理会余三阳,而是继续埋头吃饭。
因为他很明白,罗一做事,向来不会无的放矢,既然他问了,那就有他的道理----虽然他还想不明白罗一的道理是什么。
余三阳没有到回应,只好回头看了一眼他娘,然后才对罗一讲:“有点痛,但哈能忍。”
罗一闻言后,微微点头,就没再多问什么,而是埋头猛吃去了。
饭后,趁着余三阳母子俩收拾的时候,彭先生和罗一坐在堂屋门口,一个悠哉悠哉的嘬茶,一个则是东张西望,把院子里的布局给记在脑子里。
彭先生回头看了一眼神龛上摆着的那块牌位,确实被擦的很亮,然后就对罗一讲:“你晓我为么子让他们转来后要把牌位擦亮不?”
“先人保佑撒。”罗一脱口而出。
“对,也不全对。”
彭先生嘬了一口茶,然后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余三阳为么子到现在哈是清醒滴?”
听到这话,罗一瞬间想起狗蛋儿当时魂被吓走的情况。
当时的狗蛋儿只是被吓走一个魂,就晕死了过去。
那余三阳的魂魄都被引路鱼给引走了,为什么还能清醒着?
说实话,罗一之前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联想到彭先生问牌位的事,以及当初彭先生在狗蛋儿家骂他屋先人的场景,罗一顿时就明白了彭先生的意思,于是试探性的问道:“是因为这牌位滴原因?”
彭先生点点头,讲:“这牌位不仅仅只是一个摆设,它可以镇到后人滴魂魄,让引路鱼没啷个容易被引走。就算被引走了,也不晕死过去。
更有甚者,要是屋里先人肯管事,这引路鱼根本就引不走魂魄,后人顶多发几天烧就好了。”
罗一听到这话,止不住的点了点头。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村子里以前有细娃下河洗澡,腿抽筋游不上岸,后来回到家后,听说脚踝处有一个漆黑的手掌印,事后也只是发了几天烧就好了,到现在都还活蹦乱跳的。
这么看来,应该就是他家的先人在管事。
“所以啊,要是立了先人牌位,就好生供到,一天莫讲三次香,最起码三炷香要有吧?不然真出了事,难道临时抱福脚?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临时抱福脚有用,他们也很想管,但如果香火不够,他们也没那个本事管,最后哈不是害了自己?”
彭先生说着,就虚指了一下余家的牌位,讲:“他们屋就是先人香火足,也肯管事,所以他余三阳才能活到今天,不然早死了。
这也就是为么子,同样是遇到了引路鱼,但有的人没几天就死了,但有的人,硬生生拖了个把月才死,有的人,卵事没,睡几天就好了滴原因。”
罗一一边点头,一边把彭先生的话都给记在心里,并且暗暗在心里发誓,等以后安定下来了,也要像以前一样,日夜给爹娘的牌位上香。
“但你不用。”
彭先生似乎看穿了罗一的心思,直接补充了一句。
罗一闻言很是诧异,问道:“为么子我不用?”
彭先生:“你爹娘不是一般人,他们保护你滴手段比牌位高明多。”
罗一并没有觉多骄傲,只有对父母深深的感激。
等余三阳母子把院子都收拾好了之后,彭先生先是叫来田桂芳,问道:“你去看哈,它现在到那间屋里没?”
田桂芳闻言,身子明显抖了抖,看出来,她很害怕,但她还是壮着胆子,朝着那间房走了去。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视线变很不好,田桂芳怕自己看不清,特地提了一盏煤油灯去。
只见她小心翼翼的走到房门口,然后把煤油灯伸进去,在门口扫视了一圈,然后就急忙走回来,对彭先生讲:“没到里头。”
彭先生点了点头,从茶壶里倒出一些茶水来,抹到自己眼睛上,同时倒给罗一一些,后者也抹到自己眼睛上,然后一大一小就提着煤油灯走进了那间屋子。
他们看的很仔细,果真如田桂芳所说,这屋子里很乾净,没有不乾净的东西。
出了屋子之后,彭先生就带着罗一又在另一间房,也就是田桂芳的房间里看了一遍,确定也很乾净后,这才走到院子里,交代他们母子,让他们去那间房里躲好,晚上不管发什么事,都不要出门。
等他们确实把门拴好后,彭先生和罗一这才开始布置。
路上的时候,彭先生就给罗一讲过这件事该怎么办。
因为引路鱼会在一个月内,把人的三魂七魄给勾走,所以想要解决它,就必须要阻止它继续勾魂,还要把那些被它已经引走的魂魄给喊回来。
两件事差不多要同时做,才能彻底解决这件事。
也正是因为此,所以这引路鱼的破解之法才会显有些难。
也正是因为有些难,所以彭先生他师父当初也才没有教他,只是大概给他说了一下要怎么做。
然后,彭先生就把怎么做,教给了罗一,现在两人就在罗一的指挥下,布置阻止引路鱼来勾魂的阵法。
没错,就是在罗一的指挥下。
因为彭先生把具体做法教给罗一后,罗一接连问了好几个关键性的问题,彭先生都没有答上来,还是罗一自己想了一阵后想明白的。
而彭先生在听完罗一的解答之后,顿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并且觉自己之前的理解,竟然有一大部分都是错的!
彭先生担心自己会弄巧成拙,所以就把这指挥权交给了罗一,让他来全权指挥两人的布阵。
在罗一的指挥下,两人很快就将阵法给布置好。
看着完工的阵法,彭先生很明显的感觉到,罗一在布阵上有他自己理解,并不是按部就班的去布置,而是在一个同方,把所有需要的步骤都给完成。
如此一来,等他走完最后一个位置的时候,整个大阵就已经全都布置好了。
但如果换做是自己的话,就必须按部就班的来来回回的走,虽然最后也能把大阵布置好,但所需要的时间,肯定要比罗一花的时间长的多。
对此,彭先生早就已经习惯了,谁叫罗一记性好,能记住每一个细节,并且将步骤给简单化呢?
两人检查了一下大阵,确定没有问题后,就躲进了隔壁的空房间里,准备给余三阳招魂。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辛辛苦苦招来的东西,竟然不是余三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