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拒奉页先到了青峡(1 / 2)

岳达失踪的时辰,在拒奉页送到青峡之前。

白芷把两边驿录并在一起。

拒奉页于申时三刻从永安发出。

走青州、青峡口两处互证驿。

最快也要次日午时到青峡。

岳达却在当夜子时离开待募营。

床上的纸已经写着:

少主拒父命。

那便由我们奉。

他提前知道。

不是猜到我要拒父命。

是提前知道拒奉页会怎么写。

阿六盯着两份时辰录。

“公子。”

“嗯。”

“会不会岳达跑得比信快?”

“他没长四条腿。”

“骑马呢?”

“待募营少了几匹?”

“一匹。”

“那也能跑。”

白芷道:“问题不是他跑得快。”

“是消息先到了。”

她取出拒奉页的底稿。

正式页是我亲笔。

底稿却写过三版。

第一版只写:

沈安拒绝执行沈烈弑君令。

第二版加上:

不是因为皇帝无罪。

第三版才有:

任何人持弑君令,必须同时附拒奉书。

缺一页,视为隐瞒。

岳达床上的话,针对的不是最后一版。

是第一版。

少主拒父命。

那便由我们奉。

若他看见完整拒奉页,就该知道我不许任何人替我拿刀。

他听到的只有一句。

沈安不听沈烈。

有人故意把后面的理由全剪掉。

我问:“第一版谁见过?”

白芷道:“殿内所有人。”

“多少?”

“三十七。”

“抄过吗?”

“没有正式抄。”

“废纸呢?”

“第一版由我划废。”

她把废稿拿来。

纸还在。

没有少。

但这不能证明没人看过以后记住。

三十七个人。

皇帝的人。

父亲的人。

江北见证。

中书书吏。

旧仓军吏。

还有送水、添灯与换纸的人。

不必偷纸。

只需听见一句。

驿信来回时,也不必把整张拒奉页送出去。

一句口信,比马快。

尤其军中。

许三刀道:

“西南传急令有飞哨。”

“多快?”

“永安到青峡。”

“六个时辰。”

“为何互证驿要一日?”

“互证要停。”

“飞哨不停。”

“谁能用?”

“将军。”

“我。”

“各营紧急军情官。”

“这次谁用过?”

许三刀看向父亲。

父亲道:“查。”

他没有说军中无人敢。

这很好。

如今最没用的一句话,就是我的人不会。

飞哨录很快送来。

当日酉时。

永安向青峡发过一封紧急口信。

发信人:

西南中军记事官周定。

内容:

少主已当众拒父命。

弑君令暂失接令人。

飞哨使用理由:

防军中误奉旧令。

看起来还是好事。

先告诉军中。

不要执行。

问题在于,口信只传到“拒父命”。

没有传“不许代奉”。

也没有传正式拒奉页后续。

我问:“周定在哪里?”

父亲道:“昨日随我来永安。”

“人呢?”

许三刀转身出院。

片刻后回来。

“失踪。”

房里没人意外。

这个时候失踪,很合手续。

周定三十六岁。

在西南中军账房任职八年。

负责急令登记。

没有直接领兵。

军籍写:

青峡本地。

父母俱亡。

无妻无子。

左臂旧折。

我问:“军中如何验他身份?”

父亲道:“许三刀带入。”

我看向许三刀。

“哪里找到?”

“九年前。”

“青峡外山道。”

“当时叫什么?”

“周定。”

“有户籍吗?”

“青峡旧寨籍。”

“谁保举?”

“杜横。”

又是杜横。

顾十三可能是杜横。

陈平可能穿过杜横。

军陵里又埋着一个杜横。

现在周定的保举人还是杜横。

一个死人名字像块公印。

哪里缺证明,便盖一下。

许三刀脸色很难看。

“我亲自查过周定。”

“查到什么?”

“左臂旧折。”

“认识青峡山路。”

“会西南军中旧记法。”

“这些能证明他做过斥候。”

“不能证明名字。”

许三刀点头。

“是。”

父亲问:“他为何要放岳达走?”

没人能答。

白芷先查钱。

周定月饷不高。

没有家属。

军中所有俸银都存在青峡票号。

八年只取过一百七十两。

剩下的银每三个月会转入一个死人名下。

陈平。

又是这个身份孔。

不是固定的人。

是谁要用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