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第五张榜藏在纸背(2 / 2)

倒尾记、银路、实仓核法。

谁能认:

沈安、梁肃、顾青禾。

如何销:

让其验错一次。

无需杀。

白芷看完。

“她很了解做账的人。”

母亲问:“怕吗?”

“怕。”

“看不出来。”

“怕也不影响看。”

她继续往下。

第九行。

萧令仪。

反对:

公主身份只认印。

原证:

先皇后信、公主府旧物、本人经历。

如何销:

制造第二昭宁。

若不成。

以监国榜逼其自证夺位。

萧令仪道:

“已经做了。”

第十行。

萧景衡。

皇帝名字终于出现。

反对:

死者无罪。

原证:

本人活。

已签责任页。

如何销:

死于沈烈。

或活着再次封账。

两者皆可使旧账单一。

皇帝看完。

“她想让朕死。”

“不一定。”

母亲道:“你若再封账。”

“她更喜欢。”

皇帝活着重新犯同样的错。

比死更能证明他只能是昏君。

周绮要的不是某个人死。

是每个人最终只能成为一种人。

皇帝只能是该杀的皇帝。

父亲只能是救军的将军或谋逆的反贼。

母亲只能是无罪证人。

我只能是弑君刺客或忠臣驸马。

不能同时有多笔。

第十一行。

沈烈。

反对:

弑君令可与开军账并存。

原证:

本人亲笔。

军粮实仓。

顾青禾证词。

如何销:

逼其在萧景衡与顾青禾之间选一人。

若杀帝。

定反。

若护帝。

定伪。

父亲看完,脸色很冷。

第十二行。

顾青禾。

反对:

受害者亦有责任。

原证:

本人活。

转收令笔迹。

青峡账。

如何销:

让沈烈替其还债。

将其重新写成纯受害者。

母亲看向父亲。

父亲先前确实说过替她还。

不是恶意。

却正好会把母亲的责任拿走。

母亲道:

“看见了?”

父亲道:“看见。”

“还替吗?”

“不替。”

“好。”

第十三行。

沈安。

我的名字。

反对一栏写得最长:

反对父命即令。

反对皇命即真。

反对真牌即真事。

反对死人承担全部。

反对一人只能有一账。

原证也很多。

刺客经历。

御史身份。

驸马身份。

沈烈之子。

顾青禾之子。

拒奉页。

无亲军告示。

后面的“如何销”却是空白。

阿六凑过来。

“公子。”

“嗯。”

“她不会销您?”

“可能没想好。”

白芷用炭继续扫。

空白处还有很浅的字。

先让他选。

若不选。

使所有人替他选。

我看向四张榜正面。

只认皇帝。

只认父亲。

只认母亲。

只认我。

周绮并不是让天下在四个人中选。

是让所有人替我选。

只要某一榜变成最多。

便能说:

沈安真正站在这一边。

若皇帝榜最多。

我便是护君。

父亲榜最多。

我便是少主。

母亲榜最多。

我便是为母报仇。

我的榜最多。

我便成新的清账之主。

无论哪一个。

都能把其他身份省掉。

第五榜最后还有很多名字。

我们没有立即往下看。

因为京城急报又到。

不是榜。

是人。

邓喜娘回了江北会馆。

自己走回去。

没有鞋。

双脚都是血。

她记得丈夫领尸票。

记得退过眼牌。

也记得跟着送水人离开。

之后三日。

一段记忆没有。

她醒来时。

躺在周记染坊地窖。

身边放着四套衣。

皇帝内侍服。

西南军衣。

江北孝服。

都察院书吏服。

还有一张纸。

让她选一套穿。

她一套也没穿。

裹着染布逃了。

秋棠问她:

“看见周绮了吗?”

邓喜娘说没有。

只听见一个声音。

很慢。

不像男人。

也不像女人。

那声音问她:

“四个人里。”

“你到底认谁?”

邓喜娘回答:

“都认。”

“谁有错写谁。”

对方又问:

“若只能留一个?”

她说:

“那便一个也不留。”

地窖门在那以后没有再锁。

周绮不是没杀成她。

是放她回来。

带回第五种答案。

四个人都认。

谁有错写谁。

若只能留一个。

便一个也不留。

我看着第五榜上的“如何销”。

忽然明白周绮给我留的空白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不知道怎么销我。

她要看。

当所有人逼我选边时。

我会不会为了不选任何一个。

把皇帝、父亲、母亲。

连同自己。

一起从账上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