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安红梅看着杨跃民的表情,叉腰道:“你比我还了解体制?”
钟娜娜则是在旁道:“妈,你听听他要说什么再做判断呀!”
“跃民,你说!”
钟娜娜也是借着这个机会,直接给杨跃民向安红梅说话。
既然材料不批,听听意见,万一又改变了呢?
其实,钟娜娜在听到安红梅第二次问杨跃民时,就知道安红梅的想法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
自己的姥爷是杨跃民姥爷的警卫员,有这层关系在,安红梅就算拒绝,也得给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
否则,将来在安俊山那儿都不好交差。
安红梅看着杨跃民,“你的自信从哪儿来的?”
“有句老话说得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换一换就是,换欺国内穷。”
“咱们现在的外汇储备据说只有一亿多。”
“但只要做好开源、节流,以国人的勤俭,这根本就不能称为一个问题。”
杨跃民侃侃而谈。
安红梅眯眼问道:“你说得轻巧!怎么节流?怎么开源?”
“节流上面已经在做了,实行高度集中的外汇管理体制,一切外汇收入必须上缴国家,用汇则按计划统一分配,这个没什么好说的!”
“但开源的话,我倒是有点儿想法。”
“一,允许创汇的地方、部门和企业留存一定比例的外汇,激发出口创汇的积极性。”
“二,发行外汇券,允许外国人用外币兑换外汇券,在指定场所购买紧缺商品。”
“三,制定宽进严出的政策,在资本项目开放上,优先鼓励外资流入,对国内资本流出则严格管制。”
“四,建立强制结售汇制度,要求企业和个人必须将多余的外汇卖给指定银行。”
“如此一来,咱们的外汇储备就能大大提上来。”
杨跃民说完,安红梅整个人表情僵住。
她似乎不信杨跃民这个二十岁左右的人,能说出这种话。
而且听起来似乎还都可以进行探索。
这就太让人震惊了。
安红梅虽然在卫生口工作,但她的爱人,钟娜娜的父亲钟山岳,可是在外贸管理局工作。
她对于外汇的理解,远不是一般的体制内领导能比的。
也正是因为这点,当她看到钟娜娜拿杨跃民的申请时,想也没想,就给打了回去。
国家就那么点儿钱,一个县城敢申请三十万的对等外汇,别说门了,窗户也没有。
外汇是国家这艘船,之所以能行驶在海洋上的压船石,每一分都要用在刀刃上。
谁敢这么用?
但杨跃民在开源外汇上的方法,让安红梅顿时眼前一亮。
这四步,换别的领导,未必能听得懂。
安红梅懂。
她看着杨跃民,如同发现了一块美玉,之前眼里的轻视逐渐消失。
但她仍不动声色道:“说谁不会说啊?不过,看在你这么了解的份上,我可以做为医院的上级部门,往卫生厅递这个材料,但你别报太大希望!”
“啊?”
杨跃民听到安红梅话风转向,喜道:“多谢安主任!”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儿,我走了!”
安红梅看向钟娜娜,“你帮小杨收拾一下客房,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