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钟娜娜满口答应。
安红梅走后,钟娜娜看着杨跃民,竖起大拇指。
“你懂得真多,你不是在养殖厂当技术员吗?我怎么感觉你跟我爸一样,在外贸管理局上班啊?”
杨跃民挠了挠头,笑道:“听一个老右讲的。”
他嘴里的老右当然是谢行舟,但这些话则不然。
全是前世的成功经验,不过是借他的嘴,提前说出来罢了。
杨跃民说给安红梅的四点,要走很长的路,才能最终实现。
不过,应该用不了两年,外汇券这个东西,按自然进程,也该出现了。
只是能不能提前,还得看谢行舟多长时间能在外贸管理局,做出成绩。
杨跃民眼下急也没有用。
“走吧,家里还有几床没用过的被褥,先给你铺上,不够了,你自己再添置。”
“好。”
杨跃民见人家解决了自己的住处,也不好急着离开,便跟着钟娜娜返回小院。
……
另一边,安红梅回到单位,坐在办公桌前,先是喝了口水,而后犹豫了一下拨打起一串长途电话。
“喂,是总机吗?帮我接一个长途电话到京城,找外贸局的钟山岳同志,对。”
说完,安红梅把听筒往旁边一放,就开始忙自己的工作。
这年头打个长途,等半个小时接通,那都是运气好。
但这次,安红梅手里的几份文件没看完,听筒中就传来了嗞啦的电流与卡带的人声。
她拿起电话道:“是山岳吗?”
“是,爸已经坐上车了吗?几点到车站?”
电话里的声音传了出来,是个浑厚的男中音。
安红梅道:“最快也得十五个小时,说是明天上午十点,你明天上午十点到车站等,估计能见到。”
“好,那我挂了。”
“别挂!”
安红梅‘嘶’了一声,吞吐道:“你有空了,能不能来双河县一趟?”
“去双河县?怎么了?娜娜没事吧?”
“不是,我想让你见个人,是个年轻人,很有想法,爸年轻的时候,给他姥爷当警卫员……”
“你想让我把他捞回京城?”
“不是……怎么跟你说话这叫一个费劲,我是那样的人吗?”
安红梅脾气上来了。
“你看你,又急!”电话里的钟山岳赶紧打住,“不过,我过段时间确实要去你们那边一趟,到时候我顺便看看去。”
“嗯,那我挂了!”
“嗯。”
结束通话,安红梅长吁了一口气,她从抽屉里,把之前杨跃民写的申请材料拿了出来。
这回看得比较慢,在批发意见那里,安红梅把之前写过的一行字,用笔划掉。
她斟酌了好半天,边说边提笔写。
“经我局研究,认为该院地处工业重镇,服务人口众多,现有设备已超期服役,购置新B超确属急需,且该院已自筹部分资金,差额部分拟从本年度卫生事业费中调剂解决,我局拟同意其购置申请。”
“妥否,请批示。”
写完,安红梅把笔帽拧紧,长吁一口气,把申请材料合上,冲门外喊道:“孙秘书,你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