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海峰松开杨跃民的手,站起身,到靠床的木桌前,找到老花镜带上。
再次回来,岳海峰抓着杨跃民的手,笑道:“这回看得见了。”
杨跃民道:“老人家吓我一跳!”
钟娜娜在旁笑道:“岳爷爷很好玩吧?”
岳海峰板起脸,“我很好玩吗?我老人家生下来可不是给人家玩的!”
钟娜娜笑得更开心了。
她知道岳海峰的脾气什么样儿,没往心里去。
杨跃民则不敢出声了,他对岳海峰没有任何印象,前世哪怕跟岳文龙关系极好,但他也没提过岳海峰。
他深吸一口气,想让岳海峰给他瞅瞅。
岳文龙的命,以及命的解法,如果是岳海峰给指的明路,他想看看这老头儿,是不是真有水平。
还是江湖骗术。
这关系到将来再见岳文龙时,他用什么方法弥补。
岳海峰看着杨跃民的手相,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面板严肃起来。
他一会儿托一托老花镜,一会儿压下来,从老花镜上面看杨跃民的脸。
足足三分钟。
岳海峰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杨跃民也不急,任凭他看。
终于,岳海峰把手一收,托着下巴,看着杨跃民道:“你小子是个大福大贵的命啊,可是……”
“可是什么?”杨跃民好奇追问。
岳海峰咂摸着下巴,百思不解,“你要先受前半生的煎熬,下半辈子才会大福大贵,可是这不对啊,按这手相来看,你还在吃苦啊?你怎么没吃苦啊?”
“嘶……”
杨跃民吓了一跳。
按他这话说,自己前世可不就是吃了苦头吗?
没有亲人,没有多少朋友,凡是跟自己交往密切的,大多都不得善终。
这也是为什么前世到死,都觉得孤独的原因。
但自己重生回来,一切已经从救豆豆的那天下午改了道。
身边的人都在往好了改变。
如果前世算是前半生,那此刻是不是代表后半辈子啊?
这老人家有点儿东西啊!
杨跃民吃惊的同时,岳海峰心里是震惊。
“可能是我老了,看得不准了,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
“这……”岳海峰纳闷道,“难道你只能活四十六岁?”
“爷爷别闹,”钟娜娜赶紧在旁边提醒,“人家只是让你接个胳膊,你还扯这些,小心革委会抓你,说你封建迷信!”
岳海峰也道:“不看了不看了,越来越看不准了。”
杨跃民把手抽回来,道:“老人家,等文龙回来,我再来看你,我们走了。”
“嗯。”
岳海峰一脸严肃地看着杨跃民,起身相送。
杨跃民两人走到门口,岳海峰突然又出声道:“小伙子,你等一下。”
“有什么事儿吗?”
杨跃民问完看了看钟娜娜,对方也一脸懵。
二人又回到岳海峰的堂屋门口,只见岳海峰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木箱,在里边翻了翻。
找到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递给了他。
“这是?”
杨跃民纳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