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海峰道:“听说过华佗的故事吗?”
杨跃民摇头。
岳海峰道:“华佗倾注毕生心血所著的医书叫《青囊书》,记录了他毕生的行医经验。”
“这是青囊书?”
杨跃民吃了一惊。
岳海峰没有反驳,而是继续道:“华佗给曹操治病,被关入大狱,临死将书传给一个狱卒。”
“您家祖上是这个狱卒?”杨跃民一脸惊奇。
岳海峰点点头,“不错。”
“我的天,”杨跃民看着岳海峰,感觉这也太神奇了,“这是完整的《青囊书》吗?”
岳海峰摇头。
他道:“祖上因担心私藏此书祸罪,于是扔进柴火灶烧了,仅捡回几页没烧干净的。”
杨跃民打开瞧了瞧,发现跟岳海峰说的不一样。
他就道:“这不是新的吗?”
“当然是新的啊,老的早就烂成什么样了?从我爷爷的爷爷那辈儿,都开始手抄,才留了正骨这一几张残页。”
岳海峰补充道。
“那您这《青囊书》的真实性可就大打折扣了啊!”杨跃民啧啧两声,感觉有些遗憾。
要是真迹,将在医学界,不,甚至在考古界,都能引发八级地震。
“反正我爹是这么告诉我的,我也这么给我孙子说。”
岳海峰说完,看向杨跃民,“你别误会,我没说你是我孙子。”
杨跃民道:“那您这是干什么呢?”
“我算着我跟我孙子见不了几回了,这东西给他我不放心,你帮我保管,等有一天我走了……”
“你上哪儿去?”杨跃民反问,完了才反应过来,“哦哦,对不起……”
岳海峰叹道:“到时候你把这个给文龙。”
“您老自己给不行吗?还非得转我一手?”
杨跃民纳闷。
岳海峰突然吞吐起来,他咬了咬牙道:“我要说句不好听的,你别生气,我是想借你的福气用用。”
“这……”
杨跃民愣了一下,神神叨叨的,还挺让人害怕的。
但一想岳文龙前世可能因自己而死,他就没有说任何想要拒绝的话。
岳海峰道:“你可能不相信‘命’这个东西,但我有句话想说,就拿《青囊书》这些个残页上记载的医术来说,它的气数到头了。”
“文龙这辈子很可能是我们岳家最后一代。”
“学这个改不了命,但有它护身,将来活个一百岁应该是没问题的。”
“我们这一脉,要么遭意外死,要么就是命很长,我就把我爹跟我儿子的命接自己身上了。”
岳海峰说起这个,一下子落寞许多。
杨跃民对此持批判态度,他不相信,可见对方这么笃定与虔诚,他又不好反驳。
“借福是吧?别说借福,借命我也借!”
杨跃民把可能是晚明的残书,重新包裹起来,郑重说道。
岳海峰微笑道:“只是借福压压秽气,不借命。”
杨跃民突然道:“老人家,既然你觉得那是命里的东西,如果把这本书,捐给国家,文龙能结婚生子吗?”
“这……”
岳海峰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被杨跃民问懵了。
你说《青囊书》气数尽了!
那咱国家可是蒸蒸日上啊,个人一肩挑不起来,但国家意志怕你什么牛鬼蛇神啊?
岳海峰愣愣道:“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现在不是不让看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