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走来,陆邦强见到了双河公社大部分社员家里的情况。
像杨跃民家这么破的,还真不多。
由此也能看得出来,他们这一家子过得并不好。
但陆邦强怎么也想不到,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之前的杨跃民烂赌。
李力也在人群后面,等杨跃民一靠近,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竹叶青。
他笑着道:“晚上喝这个,一人整两口,尝一尝。”
“那我可有口福了啊!”杨跃民笑着赶紧将人请进院子。
这边人刚在院子里坐下,谢行舟也提着一块猪肉来了。
杨跃民没想到谢行舟都提了肉,一边请进院子,一边道:“你从哪儿来的钱啊?”
“凤莲给我的。”
谢行舟说完,整个人脸色一红。
杨跃民瞧这样子,哈哈一笑,把肉接了,赶紧请进院子。
这么多人,堂屋根本就装不下。
李玉梅早就从邻居家借来一张桌子,在灶台旁边的空地,摆下桌子和马扎。
几个女眷只把刘香兰留下,其余的人,包括乔蕊都进了堂屋。
院子里的桌子前,就只有杨跃民、陆邦强、李力和谢行舟几个人。
陆邦强、李力与谢行舟握手后,坐了下来。
杨跃民把竹叶青的瓶盖拧开,笑道:“我们家还是头一次来这么大的官儿!”
陆邦强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官!就一个修路的!”
“那也是官儿!”
杨跃民给几人的酒盅里都满上酒,说道:“我那些词儿,全是这位老师教的,别看人家现在是老右,马上就不是了!”
谢行舟见杨跃民从容自信,自己也渐渐没了胆怯。
作为老右,他很怕生人。
他的一言一行,都是会被当放大镜看的,他犯的是‘出身罪’!
只是今天在坐的陆邦强,与他想的不同。
陆邦强看着谢行舟,二话不说,直接举杯道:“运动都结束了,是要平反了。”
谢行舟只是浅笑,他不敢奢望。
虽然这话,他从杨跃民的嘴里听了无数次。
“我虽然不了解你,但你对小杨说的话,我听完真是大为震惊,你的格局与见识,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陆邦强看着谢行舟说道。
谢行舟看了看杨跃民,见对方冲自己点头,他便道:“都是一些不成熟的构想!”
“还不成熟?”陆邦强看向李力,“你比我们厅里的专家都厉害。”
谢行舟有些尴尬。
那些话,都是杨跃民说的,自己只有一个很糙很糙的构想,具体的细节,更是没有想过。
但现在杨跃民咬死不让他说,他便只好道:“我缺乏实践,所以……”
“没关系,像你这样的人才,国家一定会重新启用的。”
“不怕告诉你,我参加工作也不到十年,当兵负伤后,转到了地方。”
“国家缺人才啊!”
陆邦强轻轻一叹。
杨跃民道:“老陆同志,您在哪儿当的兵啊?”
“步兵112师。”
陆邦强苦笑道:“离开部队整整十年了!”
谢行舟闻言说道:“那步兵112师的师长谢牧之,你应该听说过吧?”
“那当然了,我们的……”陆邦强神色一怔,“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