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医院,脑外病房。
一行人见过后,岳海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杨春花道:“不保证百分百见效,但也不会让她情况更糟糕。”
岳海峰重新看向牛志强,“你是病人家属,我需要征得你的同意。”
牛志强对岳海峰并不了解。
见杨跃民十分推崇,且再这么下去,杨春花的情况可能会越来越坏,他一咬牙同意了。
岳海峰微微颔首,让杨跃民把蟒针箱子拿过来,箱子打开的那一刻,他仿佛一位孤独的剑客在审视自己的宝剑。
“去找医院要些酒精过来!”
“好。”
杨跃民立刻照做,不一会儿回来,拿了一套医用的清毒用品。
岳海峰点点头,拉来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将杨春花的左手抽出,搭了三指叩在她的脉口上。
如此诊了五分钟左右,又换另一只手腕,继续品脉。
无人敢出声打扰。
等这一侧结束诊脉,岳海峰让牛志强与杨跃民帮忙,让杨春花翻身趴在病床上。
与岳文龙给人治病时的安静风格不同。
岳海峰喜欢说话。
他将针盒打开,一边用酒精消毒一边道:“我这针长八十厘米,普通毫针通常刺激一两个穴位,而这个可根据经络走向,一次刺激十多个穴位。”
“这针的优势是治疗痹症。”
“痹症懂吗?”
周围懂这个的不多,根本就接不上他的话。
杨跃民则胡乱接话道:“啥是痹症?”
“因风、寒、湿、热等外邪侵袭人体,导致经络闭阻不通,从而引发的一系列以疼痛、麻木、活动障碍为主要表现的疾病,都叫痹症。”
岳海峰一边说一边手里不停。
他从杨春花的后脖颈,将蟒针刺入,八十厘米的长针,像一条银色白蟒,往杨春花的身体里钻。
把林红霞、金灵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岳海峰一边往里刺针,一边根据针的走向,提起杨春花后背上的皮肉。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不大会儿功夫,便将八十厘米的蟒针,送进去三分之一。
杨跃民道:“老人家,那她这是被人偷袭导致的问题,也算痹症?”
“中医不看这个,中医看的是疾病的表现。”
“痹的本意是闭阻不通,不管是内因还是外因,不通则痛,当气血运行受阻,就会产生疼痛。”
“行痹、痛痹、着痹、热痹,每一种都有急性与慢性。”
“有内治法与外治法,我不擅长内治,要是内外同治,效果应该会更好。”
“我这蟒针走完一次,看第二天她的恢复情况,比如说今天只清醒了一个小时,明天清醒时间有两个小时,就是我摸透了这个病。”
“如果明天她的情况没有一丝改善,那也就不用再来找我。”
岳海峰说到这儿,他的蟒针已经进去三分之二。
此时,他已经不再往里深刺,开始轻轻捻动蟒针。
杨跃民想起前世,岳文龙用这针给人治病时,常常会累得满头大汗。
他也不想岳海峰一百来岁的年纪,太过劳累,便道:“老人家,行针这活儿,让我搭把手吧?”
岳海峰愣了愣,“你懂行针?”
杨跃民摇了摇头,“不是很懂,但听文龙说过,好像是三补一泄,顺时针捻三圈,逆时针捻一圈,对吗?”
岳海峰错愕看着杨跃民道:“文龙连这个都跟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