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医生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丁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把眼睛睁得更大了，目光清亮得不像一个高烧病人。

他看著站在床边的姜夏，又看了看乔成杰，最后把目光落在丁爱国身上：“爱国，做手术，你老子这辈子没怕过死，也不怕多挨这一刀。”

更何况八成的成功率，跟他们以往听见的三成左右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丁爱国嘴唇哆嗦了一下，蹲到床边握住父亲的手，眼眶红了一瞬，然后站起来，对姜夏郑重地点了点头。

手术方案定下来以后，乔成杰立刻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態。

老首长的手术不是小事，各个环节都需要提前铺排好。

他把姜夏拉到一边，低声商量接下来的安排。

“手术之前需要调理身体，老爷子的底子太虚了，年纪大，这些年被病痛折磨得厉害，直接上手术颱风险太大。”姜夏说。

乔成杰点头，这也是他早就考虑过的问题：“调理大概需要多久”

“每天监测，得需要半个月左右，看他的恢復情况，主要是控制感染、改善心肺功能、把营养指標拉上来。”

“半个月……”乔成杰沉吟片刻，眉头拧了起来，“丁家离药物研究所和军医院都远，开车来回要半个多小时，你不可能每天守在丁家，总不能让你天天来回跑。”

姜夏也在想这个问题，她要是骑自行车的话，来回需要两个来小时了。

对於她来说，消耗的时间太长了。

“交给我去安排。”乔成杰敬重丁老爷子，主动揽下这事。

“行，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儘管来找我。”姜夏跟乔成杰也是同样的想法，这样的老革命生病，姜夏不知道就算了。

现在既然知道了，她就不可能什么都不管。

……

乔成杰回到军医院以后直接去找了院长钱启明。

钱启明戴著一副老花镜，正在办公室里翻病歷。

听完乔成杰的话，他摘下眼镜搁在桌上，眉头皱了片刻：“医院旁边那栋三层小楼不是荒著吗”

乔成杰一愣：“你说的是那栋废弃的仓库”

“以前是仓库，后来改成办公用房，再后来嫌太破就没人用了。”钱启明用手指敲著桌面，语速越来越快，“收拾出来，修整一下，直接改成疗养院，丁老爷子那样的病人，我们院里还有好几个，以前没办法收治，只能让他们回家养著，现在要是能把那栋楼用起来，只要有姜夏在，他们的后续治疗就有了著落。”

而且他也清楚姜夏的性子，不会把所有的病人丟给她。

到时候除了一些他们医院无法解决的问题找姜夏，剩下的就交给医院里的其他医生就行。

“设备呢”乔成杰问，“疗养院不是光有床就行，监护设备、抢救设备、基础检查仪器，哪样都不能少。”

钱启明脸上露出一抹老狐狸的笑容：“你去找丁爱国啊，他老子要做手术，他比谁都急，他有人脉，有资源，只要他出面，设备的事比我们自己跑快十倍。”

乔成杰：“……”

他是来找院长解决问题的，结果问题又被踢回了他身上。

可他也知道钱启明说得有道理，医院的经费有限，设备採购要走程序，等走完了老爷子坟头的草都该长出来了。

丁爱国不一样，他是老首长的亲儿子，在外省也是有职务的人，他出面去协调，效率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乔成杰硬著头皮去再去丁家跟丁爱国说了接下来姜夏要每天给老爷子调理身体，为手术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