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点了点头,走进了电梯。
第二家,idg资本。
idg的办公室也在国贸,但楼层低一些,在二十八层。接待秦风的是一位投资人,姓刘,三十出头,穿著一件休閒衬衫,头髮有些乱,但眼神很锐利。
跟红杉的正式感不同,idg的氛围更隨意一些。
刘投资人没带秦风参观,直接把他带进了会议室。会议室的名字叫“facebook“,墙上贴著一张扎克伯格的签名照。
“秦总,我直接点。“刘投资人说,“我想投你们,一千万美金,估值按一亿美元算。这个条款,在行业內算很厚道了。“
秦风没说话。
一千万美金,约合六千五百万人民幣。估值一亿美元,约合六亿五千万人民幣。
这个估值,在2012年,对於一款日活二十万的短视频应用来说,不算低。但秦风觉得,自己的產品,远不止这个价。
“刘总,我需要考虑。“秦风说。
“没问题。“刘投资人很大方,“但你要想清楚——这个价位,不会一直有。短视频这个赛道,马上就会挤满玩家。等你的竞品拿到了投资,你可能就没这么好的条款了。“
秦风没接话。
他心里其实在想另一件事——如果接受了idg的投资,他需要出让多少股份一千万美金,估值一亿美元,意味著出让百分之十三点五的股份。
百分之十三点五,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如果后续再融资几轮,他的股份会被稀释到多少他会不会失去控制权
这些问题,他还没想清楚。
第三家,经纬中国。
经纬的办公室在望京soho,一幢造型流线型的玻璃大楼,在阳光下闪著白光。秦风到的时候,接待他的是一位投资人,姓王,三十五六岁,穿著一件黑色t恤,打扮得很休閒,但问的问题很犀利。
“如果腾讯也做了一个短视频应用,你怎么办“
这是王投资人问的第一个问题。
秦风想了想,说:“腾讯有流量,我们有先发优势和算法积累。而且,这个市场足够大,容得下多个玩家。“
“你说得对,市场足够大。“王投资人点了点头,“但腾讯如果认真做一件事,它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把你挤死——它可以把短视频功能植入微信,一夜之间获得几亿用户;它可以挖走你的技术团队;它可以抄你的產品功能,然后免费提供给用户,把你活活耗死。“
秦风沉默了好几秒。
王投资人说的,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可能发生的事实。前世,腾讯抄过无数產品——微博、团购、打车、外卖,虽然不一定成功,但每一次抄袭,都会给原版產品造成巨大的压力。
“所以,“王投资人继续说,“如果你拿了我们的投资,我们要签一个对赌协议——如果十八个月內,日活做不到五百万,你需要按百分之八的年息,回购我们的股份。“
秦风看著他,没说话。
对赌协议,是vc常用的手段——如果创业公司没达到约定的目標,创始人需要自己掏钱,回购vc的股份。这个条款,对创始人来说风险很大。
“我需要考虑。“秦风说。
三家vc的会面,在下午五点钟全部结束。
秦风独自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北京的秋天很美,天空蓝得发假,银杏叶在阳光下闪著金光。三三两两的学生骑著自行车从他身边经过,车铃叮叮噹噹地响著,在秋日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