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面具一旦开始收拢黑暗,整片下层空间的压迫感就跟著变了。
不是简单的杀意。
更像某种已经醒过来的旧规则,正在把周围的一切往自己那边拽。
夏炎咽了口唾沫,火焰在掌心里压得很低。
“我怎么感觉,它比王骸还像个主事的。”
凌逸盯著终端,声音发乾。
“不是像。”
“它就是在抢主控权。”
“王骸刚才那一串动作,全是给它铺路。”
枯曜脸色沉得厉害,手里的徽章裂纹已经快爬满半边。
“別让它把这层迴路彻底捏死。”
“一旦让它完成接管,圆仓
江澈没接话。
他的目光一直压在那张面具上。
这东西很烦。
不像王骸那样靠蛮力和抢位压人,它更像一只手很稳的老东西,先把棋盘理顺,再慢慢落子。
可惜。
江澈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落子前还想摆姿態的。
“夏炎,压住王骸。”
“韩龙雀,切它和门后的那条线。”
“慕容雪,把地面所有回流口封死。”
“凌逸,继续打乱主导轨节拍。”
“枯曜,你要是还能动,就把后面那圈白纹压下去。”
枯曜听完,反而低低笑了一声。
“你倒是真不把我当外人。”
说著,他把那枚裂到快散的徽章往左侧一块旧识別板里狠狠干进去。
嗡。
左边那片原本正在发白的骨纹,果然又慢了一截。
江澈一步踏出,惊蛰横起。
“那就別废话了。”
他话音落下,人已经冲向王骸。
王骸这次没有再试探,整条上身猛地一沉,黑银骨壳沿著肩、胸、腰迅速往內收紧,像一件刚重新长回来的外甲。
它的动作明显比刚才更顺了。
但也更危险了。
因为它开始有了“完整”的趋势。
“別让它把骨接顺!”
夏炎吼了一声,整个人拖著火焰从侧面顶上去,一拳狠狠干在王骸胸口。
砰。
火浪炸开,王骸上身被震得后仰半寸。
韩龙雀就在这半寸里切入。
刀光斜划,精准抹向它脖子下方那道旧裂口。
嚓。
一串暗红血花溅了出来。
王骸眼底那点暗金一沉,手臂一翻,直抓韩龙雀刀背。
她没跟它硬碰,脚下一点,整个人贴著门框滑开半步,刀锋迴转,又往它手腕后侧的黑线切去。
“它在给面具接线。”她低声道。
江澈听见了,右眼一转。
神威。
王骸那只手刚想往后拉,前方空间直接歪掉半寸。
它的动作顿了。
就是这一顿,慕容雪的寒气已经压到地面,门前那几条正在发亮的细白纹路被霜壳硬生生封住。
咔咔咔。
冰层一路蔓开,亮起的白纹立刻慢了下来。
但那张面具也动了。
它没有衝出来。
只是抬起那只苍白的手,指节轻轻一扣。
嗒。
一声很轻的响。
整条主导轨又亮了一截。
凌逸脸色变了。
“不好。”
“它在绕过咱们这层封锁,直接往下层补权。”
“再给它两秒,王骸就能把自己重新顺成半身。”
江澈眼神一冷。
“那就不给它两秒。”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猛地拉近。
这次不是冲王骸。
是冲那张面具。
“夏炎,顶它左边。”
“龙雀,砍门线。”
“慕容雪,压住下盘。”
“凌逸,把你手里最响的东西全给我炸出去。”
凌逸也不废话,直接把最后三枚超载震盪盒拍进旧埠。
嗡。
整层圆仓像被人拿锤子连续敲了三下,四壁暗蓝迴路全乱了半拍。
夏炎趁机爆冲,火焰压成一线,狠狠干在王骸左肩。
砰。
王骸肩头骨壳裂出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