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龙雀身形一闪,刀锋贴著那道缝往里一撬,直切它和门后那条细线的连接处。
嚓。
黑线断了半截。
枯曜眼神一闪,跟著把徽章再压了半寸。
嗡鸣声里,门后那张面具的轮廓明显晃了一下。
江澈看准这一瞬,左手一按王骸胸口,世界之锚的稳定力场狠狠干进去。
“给我稳住。”
王骸胸前那层还没完全闭合的黑甲,顿时被按停半拍。
就这半拍,江澈右手惊蛰倒握,槊尾狠狠一顿,直接卡进王骸胸前那道旧裂口。
“先废它脸。”
说完,他猛地发力。
不是砸。
是撬。
雷光沿著槊杆一路炸开,王骸胸口的黑甲被硬生生掀出一道缺口,露出里面那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主识线。
门后的面具终於有了反应。
它原本还在收拢的黑暗,猛地往外一震。
一道更细、更冷的白手,从缝里再探出来一截,手指直接往王骸后颈一按。
王骸身子一僵,眼底瞬间翻出一层更深的暗金。
它在回灌。
它想让王骸重新站稳。
“拦住那只手!”凌逸吼得嗓子都发破了。
韩龙雀已经动了。
她不砍王骸,也不砍面具,只砍那只白手后方的黑暗边缘。
刀光一闪。
那道黑暗像被剜掉一块,白手的指节顿了一下。
夏炎看准这一下,火焰压到极致,一拳正面轰在王骸胸口。
砰。
王骸整个人被打得往后撞回门沿,肩背上的黑壳一下炸出两圈裂痕。
可它没倒。
它反而借著这一撞,硬把那根主识线往外一拽,想强行接回门后的权限。
江澈眼神一沉,直接一步压上去。
“你还真敢。”
他这次没再给对方留半点空间。
theworld。
世界静止。
王骸和那只白手全都停在半空。
江澈在这短暂的空隙里,双手握住惊蛰,槊锋反挑,直接楔进王骸胸口那道主识线外侧。
不碰心臟。
不碰骨壳。
只切线。
“断。”
时间恢復的瞬间。
咔。
一声极轻的碎响。
王骸身上那层刚刚开始回稳的黑银骨壳,顿时像断了电一样,整条左侧肩臂先塌了半截。
黑暗里那张面具的竖瞳猛地收了一下。
它第一次,真正露出了情绪。
不是怒,也不是惊。
是被人打断落点后的冷。
它缓缓抬起头,声音低得像从更深处的井里传出来。
“你很会找缝。”
江澈抬槊指著它,神色平静。
“我还会补刀。”
话落的瞬间,江澈脚下一踏,再次衝上。
这一次,他不追王骸。
也不追门后的手。
他直接撞向那张面具本身。
王骸想拦,左臂刚抬起半截,韩龙雀的刀已经切进它肘后,慕容雪的霜也顺著地面封住它脚下三米,夏炎则狠狠干在它侧腰,把它整个人钉在原地半拍。
半拍够了。
江澈到了。
惊蛰槊锋直指面具中央那枚刚刚睁开的竖瞳。
面具后的黑暗猛地一收,像一张嘴要闭合。
可太晚了。
雷光,霸气,时停后残留的锚定力场,全部压在同一线。
“雷震天灾。”
轰。
槊锋正中面具眉心。
那张安静得可怕的面具,第一次被硬生生砸得向后扬起。
裂了。
不是整张炸碎。
是眉心那道最先睁开的竖瞳,裂出了一道细纹。
门后那片更深的黑暗,猛地一震。
一声很低、很冷、也很不耐烦的声音,从里面压了出来。
“够了。”
江澈站在门前,肩头全是血,右手还按著惊蛰槊杆,抬眼看向那片更深的黑。
他咧了下嘴。
“不够。”
“你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