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现在要的不是肉身,是一个能让它重新完整的载体。”
“你们再慢一点,它就真成了整艘船的主人。”
江澈没接话。
他已经看明白了。
王座只是接口,黑晶是心核,黑骨是脊樑。
三样东西凑齐,王骸就能从“想坐”变成“坐稳”。
那就不用再磨。
直接断。
“夏炎,撞椅背。”
“慕容雪,封黑晶外壳。”
“韩龙雀,切它和王座之间那条线。”
“凌逸,给我一波最大的震盪。”
“收到!”
夏炎一声吼,整个人火焰暴起,像一发烧红的炮弹正面撞上椅背。
轰。
王座往后滑了半尺。
椅背上那圈凹槽,被撞得裂开一排细纹。
慕容雪的寒气紧跟著压上去。
黑晶外壳表面浮出的新纹路,被她一层层封住。
韩龙雀则压著最薄的那条连接线连斩三刀。
刀光快得只剩影子。
嚓嚓嚓。
终於。
那根黑线断了。
王骸的轮廓当场一晃,像被人扯掉了一截脊樑。
可它没有退。
它反而把手按在了王座扶手上。
整张椅子发出低沉的嗡响,开始往它身体里嵌。
江澈瞳孔一缩。
“它在强行归座。”
“凌逸!”
“快!”
凌逸额头全是汗,手指抖得厉害,还是把最后一枚超载震盪盒砸了出去。
“接好了!”
盒子砸在王座底部,红光瞬间炸开。
轰。
整片地面都跟著颤了一下。
王座和黑晶的连接,被这一下震得彻底错位。
王骸发出一声极低的怒音,抬手就想压碎整张椅子。
江澈等的就是这一刻。
“theworld。”
世界静止。
所有震动停住。
所有黑纹停住。
连王骸抬起的手,都卡在半空。
江澈一步踏上前,惊蛰槊锋直接捅进那枚裂开的黑晶心核里。
武装色,雷震法则,震动之力,全压进去。
“裂。”
咔。
黑晶外壳再裂一层。
时间恢復。
轰。
整张王座当场炸开半边。
王骸的黑色轮廓被硬生生掀飞出去,撞在后方那片数据柱残骸上,黑流四散,像一团被打散的墨。
夏炎看得一口气差点没接上。
“成了”
江澈握著惊蛰,没立刻说话。
因为他能感觉到,王座虽然被毁了一半,可那道黑色轮廓並没有散。
它只是离开了座位。
离开座位的王骸,气息反而更冷。
它站在半空,低头看著自己残缺的手掌,忽然笑了一下。
这一次,笑意里没了从容,只有压下去的暴怒。
“很好。”
“你们把我从椅子上拽下来了。”
“那接下来,就轮到我亲手把你们钉进船里。”
说完这句,它抬手往地面一按。
整个厅室下方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爆炸。
是更深处的封门,被它强行打开了。
一道向下延伸的黑色裂口,缓缓露了出来。
裂口里没有白光,也没有出口。
只有一层层往下压的冷风,和更浓的黑暗。
枯曜脸色一变。
“它要往底层跑。”
“別让它进源初之心!”
江澈抬头看了一眼那道裂口,又看向正在强行稳住身形的王骸轮廓,眼底冷意翻上来。
“想跑”
“门都没有。”
他抬槊向前一指。
“全员跟上。”
“这回不拆椅子了。”
“拆它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