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王座要落座,先问我这把槊(1 / 2)

那把黑色王座亮起来的时候,整间厅室的光都被压下去一截。

不是黑暗压下去。

是所有东西都在朝那把椅子低头。

银白棺槨里那截黑色脊骨发出低低的震鸣,像找到了归处,连同四周还在抽动的战甲容器,全都朝王座方向转过头。

枯曜看著那一幕,脸色第一次难看得厉害。

“別让它落座。”

“它一旦坐上去,整艘船的底层接口都会被它接通。”

“到时候,这里就不是禁闭区了,是它的身体。”

夏炎听得一头火气,抬手就把拳头捏响。

“那还等什么。”

“先把椅子拆了。”

江澈没有废话,惊蛰一横,直接下令。

“夏炎,正面开路。”

“慕容雪,冻住座下那圈黑纹。”

“韩龙雀,盯它脖子位置,別让那根骨头接上去。”

“凌逸,把所有震盪模块都给我丟上来。”

“枯曜,你要是还想活,就把你那枚徽章钉进左侧接口。”

枯曜听完,居然笑了一声。

“你倒是会使唤人。”

他说著,抬手把那枚裂开的金属徽章按进了左侧一根黑柱残根里。

嗡。

左侧整片地面纹路当场黯了一半。

王座下方的黑色迴路跟著一滯。

就这一滯,江澈已经冲了出去。

“剃。”

人影一闪,直扑棺槨和王座之间那条最窄的通路。

可他刚踏进去,地面就浮起一圈圈黑白交错的纹印,像无形的手掌从四面八方压来。

夏炎骂了一句,整个人顶著火焰硬冲。

“这破地还会拦人”

他一拳砸在最前方的纹圈上,火浪被硬生生挤成一道狭长焰柱,硬把前方空间烧开。

慕容雪紧跟著出剑。

寒气贴地铺开,黑白纹圈被冻出一层霜壳,纹路转动的速度明显慢了。

韩龙雀没去看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她只盯著王座后方那一条极细的黑线。

那是黑色脊骨和王座之间的连接线。

只要它接上,王骸就能落进去。

“左三步。”

她低喝一声,身影贴地切出。

刀锋一闪。

那条黑线被她切偏半寸。

只是半寸。

却让银白棺槨里的黑骨发出一声刺耳的颤鸣。

凌逸手忙脚乱把五枚震盪模块全拋了出去。

“接住!”

模块砸在地面,立刻连成一串蓝白电弧。

嗡鸣一起,王座四周的黑纹立刻乱了一阵。

江澈借著这一阵,硬生生衝到王座下方。

近了以后,他才看清那张椅子真正的样子。

它不是给人坐的。

它更像一台把人的意志、记忆、权限全都压进骨架里的总机。

椅背上有一圈圈凹槽,像等著谁把头靠上去。

椅座

那东西一跳,整座厅室都跟著一沉。

江澈眼神一冷。

找到了。

这才是它的核心。

“神威。”

他没有去碰椅背,也没去碰那根黑骨。

右眼一转,直接把王座下方那片空间扭开。

黑晶表面刚亮起的纹路,被他硬生生扯偏。

下一刻,惊蛰槊锋带著雷光从下往上挑起。

砰。

椅座当场被掀得一歪。

黑晶外壳裂出一道细缝。

可也就是这一击,王座上空那道无形的影子,终於彻底显形。

那不是完整的人。

更像一道披著王冠轮廓的黑色轮廓,脸部空著,只有两只竖裂开的暗色眼缝。

它低头看向江澈,声音像从整艘船的骨头里挤出来。

“你不该碰我的座。”

江澈抬头看它,神色很平。

“你也不该坐。”

话音刚落,守墓人枯曜那边忽然一声闷哼。

左侧黑柱残根被王座迴路反噬,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在抖。

但他没退,反而把徽章往里又按了一截。

“快。”

“我压不了多久。”

“它在借王座补形。”

夏炎听得眼皮直跳。

“补形”

“这玩意儿还能现场组装”

枯曜咬著牙,声音都低了些。

“王骸不是尸体。”

“它是统御权限的残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