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你拿旧识拼张脸,我就照脸狠狠干(1 / 2)

那张黑脸往主脊里压下去的时候,整条回收廊都开始发闷。

不是单纯的震。

是空气里每一丝残余能量、每一片断裂迴路、每一根还没死透的神经索,都在朝它那边收。

像整个底层区都认它。

夏炎只看了两眼,后槽牙都咬紧了。

“这玩意儿是真不挑。”

“能捡的都往自己脸上糊。”

王骸那张由无数旧人脸拼出来的黑面孔,嘴角慢慢往上扯。

不是笑。

更像一堆死人的表情,在同一时刻被拧成了一张嘴。

“你们拆得很漂亮。”

“可惜,还是慢了。”

江澈提著惊蛰,眼神没半点波动。

“你都还没进去,装什么稳。”

王骸没有回嘴。

它只是继续往主脊压。

那张脸每往里落一寸,整条回收廊就更暗一分。

凌逸盯著终端,声音都发飘了。

“同步值又起来了。”

“虽然左承重骨塌了,可它在拿这张脸临时补主控迴路。”

“一旦让它把脸压进主脊中心,它就不需要完整身体,也能先接管底层火控和外环门禁。”

夏炎骂了句粗的。

“那还等什么。”

“先扇它。”

“不。”苏月瑶忽然开口,脸色白得厉害,“別乱扇。”

“那不是单纯的脸。”

“它外面那层是旧识集合,里面还有一层很硬的核。”

“如果只打散表层,它会顺著散开的旧识片段,反过来钻你们脑子。”

夏炎一听,脸更黑了。

“这年头打脸还得讲顺序”

枯曜按著胸口,声音发沉。

“月瑶说得对。”

“先撕表层,再打里面那枚主识核。”

“那才是王骸真正压下来的第一根钉。”

江澈点头。

“懂了。”

“夏炎,给我烧表层,別贪深。”

“龙雀,专切边缘缝。”

“慕容雪,封它往主脊里落的那条中轴。”

“凌逸,把你所有干扰频段叠一起。”

“月瑶,帮我找核。”

“枯曜。”

“你要还有东西,別藏。”

枯曜低低吐了口血气,盯著那张黑脸。

“我有一句旧口令。”

“只能打断它半秒。”

夏炎听乐了。

“半秒”

“你们这帮老古董是真爱省。”

枯曜没理他,只是盯著王骸,眼底那点冷意彻底沉下去。

“够你们动手就行。”

话音刚落,王骸那张脸已经彻底贴到主脊中心前。

无数断裂的黑索和迴路从四面八方接上来,像在给它戴冠。

苏月瑶忽然捂住额头,急声开口。

“就是现在。”

“它外层最松的一圈,在左下。”

江澈先动。

“剃。”

人影一闪,直切主脊正中。

王骸也在等他。

那张黑脸下方猛地张开,里面不是嘴,是一道往里吸的暗槽。

一股极重的扯力当场拉住江澈。

连他脚下那截回收骨架都被拽得往前滑。

“想吞我”

江澈脚下一沉,武装色沿双腿一压,硬把自己钉在原地。

夏炎已经从右侧狠狠干了上来。

“先吃我一拳。”

火拳砸在那张黑脸左下角。

轰。

这一拳没有往里灌,只在表层炸开。

那层由无数旧人脸拼成的外壳,立刻浮起大片扭曲的面孔。

有人在哭。

有人在笑。

有人在尖叫。

密密麻麻,全往外顶。

韩龙雀就在这一刻切进。

刀光贴著火浪边缘一闪。

嚓。

一道缝,被她硬拉开了。

“有了。”

慕容雪的寒气隨即压上,不是冻外壳,而是冻那道缝周围往里回缩的黑流。

咔咔几声。

那片位置立刻慢了下来。

凌逸已经疯了一样把终端里所有频段推到最高。

“都给我震。”

一串混乱到近乎刺耳的高频震鸣,顺著回收廊和主脊一起压了过去。

王骸第一次变了调。

“烦人的活人。”

江澈不接这句。

他只抬手看向那道刚被拉开的缝。

“月瑶,核。”

苏月瑶闭著眼,鼻尖已经开始往下淌血。

“再深一层。”

“在脸的右眼后面。”

“那里有个很小的黑点。”

江澈眼神一凝。

找到了。

不是纯能量。

不是器官。

更像一颗缩进旧识堆里的黑钉,正把这张脸钉在主脊上。

王骸显然也意识到他看见了,整张脸外层猛地往內一缩。

那些浮出来的人脸同时张嘴。

没有声音。

可一股比刚才更狠的精神压迫,像浪一样拍下来。

夏炎脑子嗡了一下,眼前都花了。

慕容雪手里的剑微微一颤。

连韩龙雀的落脚都慢了半拍。

枯曜就在这时开口了。

他盯著王骸,吐出一串古老又短促的音节。

不像人话。

更像早就该死掉的禁令,被人从旧棺材里翻出来,又狠狠干砸了一次。

“禁闭序列,旧三號,停。”

只这一声。

王骸整张脸,真的停了半秒。

没多。

只有半秒。

可已经够了。

“theworld。”

世界静止。

半秒禁令,接时停。

整条回收廊彻底安静。

王骸那张正往里缩的黑脸停住。

浮起的人脸停住。

乱窜的黑索、还在掉落的骨架碎片、连夏炎刚溅出去的火星,都停在半空。

江澈一步踏进那道缝。

近得不能再近。

他看见了。

那颗黑钉一样的主识核,就藏在右眼后方,周围裹著层层旧识膜。

想直接打穿,来不及。

那就先掀开。

江澈左手按住那层旧识膜,世界之锚的稳定力场狠狠干压进去。

“给我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