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开。
是压。
它要把自己先塞进这口壳里,再借壳完成最后接合。
枯曜脸色一变。
“不好。”
“它在抢落位。”
“再让它压进去,王座那边断掉的接口就会被它反向补上。”
慕容雪眼神一冷,剑锋横起。
“那就別给它压。”
她抬剑点地,寒潮沿著下方黑纹一路封过去。
黑卵底部那圈重力锁纹,在霜气中缓了下来。
韩龙雀也没閒著。
她不再切线,而是绕到黑卵后方,刀锋专挑那些刚刚回补出来的细小接缝。
刀光连闪。
一道。
两道。
三道。
黑卵的回补速度被她硬生生削慢。
可还不够。
王骸忽然低笑一声。
“你们以为,这具壳只有一层”
黑卵內部,突然亮起一圈极细的暗红纹路。
不是火。
是血一样的亮。
那些纹路一亮,四周被封住的旧迴路竟开始反向抽能。
凌逸脸色瞬间白了。
“它在吸回收廊的备用电。”
“再拖十秒,它就能把黑卵完全点亮。”
夏炎骂了一句。
“十秒”
“它怎么不直接说让我们自裁。”
江澈抬手挡住一根压制钉,顺势往前一步。
“十秒够了。”
他话音平静,眼神却一点点沉下去。
“夏炎,给我把它顶离地。”
“韩龙雀,切它下腹那圈锁带。”
“慕容雪,冻住它刚吸进去的那口电。”
“凌逸,把你手里剩下的震盪盒全扔上来。”
“枯曜。”
“现在。”
枯曜把徽章往左壁旧纹上狠狠一压。
“禁闭序列,回鉤。”
嗡。
整条回收廊左侧,灰白旧纹倒亮。
黑卵下方那几根已经弹出的支撑骨钉,动作迟了半拍。
夏炎等的就是这一拍。
他整个人压低身子,火焰全收进肩臂,下一瞬像炮弹一样撞上黑卵底部。
轰。
黑卵被撞得离地半尺。
韩龙雀紧跟著切进。
刀锋切开下腹那圈黑色锁带,直接把一截还在往里收的骨筋拉断。
慕容雪的寒潮接上,刚刚被黑卵吞进去的那口迴路能量,被她硬生生冻在半空。
凌逸最后那几枚震盪盒也到了。
三枚高频,两个脉衝,一枚超载试作。
全砸在黑卵底部。
“都给我震!”
嗡鸣一炸,黑卵內部的自循环纹路终於乱了。
王骸明显也没想到他们能配合得这么狠,身体在半空僵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江澈抬头,右眼万花筒一转。
“theworld。”
世界静止。
黑卵停在半空。
王骸停住。
断开的锁带、飞起的碎骨、还没炸开的震盪光,全停住。
江澈一步踏到黑卵正下方,惊蛰槊锋上雷光连成一线。
他没有去捅黑卵表面。
而是把槊锋,直接顶进黑卵底部那条最薄的接合缝。
“给我开。”
时间恢復。
轰。
黑卵底部裂开一圈清晰的白痕。
不是光。
是骨壳被撬开的声音。
王骸整个人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吼,黑流身体第一次失去平衡,往后歪去。
它想伸手去稳黑卵。
可已经来不及了。
江澈借著那一下撬开的缝,猛地往上一挑。
黑卵直接被掀得横飞出去。
砰。
砸进右侧一整排旧回收架里。
三根承重梁当场崩开,黑卵外壳裂出大片蛛网纹。
夏炎看得眼睛都亮了。
“起飞了。”
“它这回真掉了。”
王骸缓缓抬头。
这一次,它脸上的怒意彻底压不住了。
“你们以为,掀开壳就能贏”
江澈提著惊蛰,站在它和黑卵之间,声音冷得像铁。
“不。”
“我只是觉得。”
“你这身骨头,应该先拆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