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逍脸不红心不跳,拆了一盒雪茄就给几人派发:“和平饭店的西班牙套房里住了两夜,你说我这东西是不是从西班牙带回来的。”
李闻跟著在后面附和:“我还拿了印度套房里好几瓶精油呢,你敢说这不是阿三神油改天带给你么哦……”
“臥槽无耻……”另外三人齐齐诅咒,只有花腿小弟在那里拿著菸斗认真研究。
很明显,同一时间段,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李闻和胡一逍,不可能一个跑去西班牙而另一个则苟去了印度,这都不科学。
都知道这只是玩笑,所以骂骂咧咧的拿著菸斗,纷纷研究起怎么往里面装菸丝。
而李闻则將雪茄放桌上,打开琴盒拿出一把製作精良的手工吉他来。
只见那风乾云杉製作的面板上木纹笔直细密,整个琴身只做了哑光的原木漆面,没有任何花哨的点缀。
背侧板则是整块的玫瑰木,深红褐色的纹理对称工整;音孔围著两层木圈加鲍鱼贝细镶边,精密又內敛;乌木指板一眼看去显得乾净利落,只有简约的品记,没有画蛇添足的雕花工艺。
比起自己家里那把隨意在店內购买的量產吉他来,这把源自德意志的手工好琴,肉眼可见的品质上乘。
把琴箱放到旁边,李闻二郎腿一翘,將吉他架在腿上,隨手拨出一串分解和弦,只觉那琴声通透乾净,层次细腻饱满,就连他这个称不上专业的二道贩子都清楚,这琴有些胜过了自己的手艺。
陈越见状,放下手上的菸斗,从自己的琴箱旁边翻出张曲谱来递给李闻:“普树这边才完成的编曲,和你之前给的稍有出入,但专业的毕竟是专业,我感觉上档次多了,练习一下。”
李闻拿过来仔细瞧了一遍,嘴角微微翘起了弧度,正好本周还有【宜:学习(+3)】的词条还没起作用呢,二胡练习可以先放一边,趁著机会给强项吉他提高一下熟练度,也好对得起这把好琴。
想到就做,李闻也不理其他几人在干什么,就把曲谱摊在桌上,清了清嗓子后就自顾自的扫动六根琴弦,缓缓的弹出了歌曲前奏的分解和弦,指法配合相当的丝滑,轻易就將旁边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e、c、g、d四个和弦循环往復,右手指尖轻柔的分解拨弦,不用激烈扫荡,只將舒缓绵长的旋律一点点漫开。
欧系手工琴得天独厚的中频质感尽数释放出来,低音沉稳扎实,高音清亮通透,琴箱的天然共鸣把民谣曲目中的悵惘衬得恰到好处,李闻竟然能听出明显的差异,显然那【学习(+3)】的属性已经发挥了效用。
前奏落定,李闻嗓音低鸣,伴著琴声缓缓唱了起来:“徘徊著的,在路上的……”
等到副歌“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响起,右手骤然改为轻扫琴弦,琴弦震动,整把琴的共鸣彻底炸开……
一曲过半,琴声渐缓,扫弦重新换回轻柔的分解音,余音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慢慢迴荡,不得不说,这间百八十平米的大空间,让琴音有了绕樑的迴响,也把李闻並不尽情发挥的嗓音都蕴养出了离奇的沧桑。
等到李闻上劲了再来一遍,越闻驍逍四人竟然同时开了口,陈越早就把菸斗扔桌上,自己也拿出了那把更加古朴的吉他,配合著和声扫弦与对面的李闻形成了和谐的双响。
伴隨著旋律终於落幕,李闻和陈越还余韵未消的扫著琴弦,烘托出了欢乐的气氛。
只有张晟和花腿小弟俩人有点面面相覷,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大骂一声:“艹蛋嘞,大家不都是吃饭洗脚打牌喝酒那一卦的么,怎么一下子往文艺范儿转向了,哥们是不是进错片场了”
陈越手上不停,嘴上却给兄弟们正名:“什么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没见我们连原创歌曲都搞出来了么,这才是高端的聚会,喝酒打牌谁不会,学点手艺吧老张同志。”
陈驍在旁边附和著他哥:“老张你小时候也学过几天兴趣班的吧,下次过来带上你的特长,以后我们吃饭喝酒必须得有自己的节目,那不比单独喝酒吃肉有意思多了。”
讲完这话,陈驍突然站起身来,一溜烟的闪出了门外,不多会儿就拎了个非洲小手鼓和两个沙槌回来。
然后嘎嘎笑著把沙槌扔给了胡一逍:“我都忘了,为了不单调,哥们准备了这两个东西,只要节奏敲得对,逍遥哥,咱俩也有活儿可以干咯。”
胡一逍一脸懵逼的拿著两个沙槌,茫然的摇出了沙砾撞击的声音,然后,老脸上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臥槽,凭什么我就玩个锤子呀!”
看他那双手持槌的愤怒模样,办公室里轰然爆出了鬼哭狼嚎的浪笑,特別是张晟,想著自己小时候不懂事还练过两个学期的琵琶,顿时感觉不用那么害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