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居然赏给姜姑娘珊瑚手串!”
嘉宁脚步顿时停下,飞速回头。
姜猗筠正从彭福捧的托盘中,拿起一串珊瑚手串,赤红的珠子,在日头下格外显眼。
嘉宁攥紧了手,暗自恨恨地咬牙。
宫里的规矩,帝王出行,内务省的人会预备一些赏赐之物,以备帝王临时起意要赏人。
预备赏赐的东西,分三六九等,寻常的有一些宫里的点心,荷包,扇子扇坠,好的有名贵之物。
姜猗筠手里拿的珊瑚手串,就是名贵之物。
永兴帝为何突然要赏如此名贵的东西,给姜猗筠?
难道是因为周寂。
嘉宁的目光往姜猗筠身边的周寂挪去。
周寂今日依旧穿着玄青官袍,头戴进贤冠。
一身暗沉的颜色,让他那张俊脸更是吸睛夺目。
尤其是他此刻还对着姜猗筠笑,眉眼尽是风华。
嘉宁顿觉无尽酸涩从心底蔓延。
那样明矅的笑,他从未对她笑过。
“长公主,卢寺丞在前面等着呢。”沉香提醒她。
嘉宁收回神思,敛下涩然哀惋,端着温婉浅笑,向卢祺走去。
卢祺带着她走到卢夫人那一桌,“母亲,太后让儿子带长公主走走。”
“但儿子不知道带长公主去何处。”
这是不想搭理嘉宁,跑来向卢夫人求助。
卢夫人可怜儿子,摊上这么一个心里有其他男子的女子,当即就对他说道:“这里是田间地头,道路不平整,长公主金尊玉贵,还是坐下来喝茶吧。”
嘉宁巴不得地应了一声。
她虽然对卢祺无意,但也要和卢家的人,尤其是卢夫人打好关系,日后才方便行事。
其他夫人在嘉宁坐下后,就不再如刚才一样热闹说笑了,都安静地喝茶,只是意味不明的目光,不时瞟向嘉宁。
嘉宁敏锐,很快就觉察到投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对劲。
甚至还有些是不友善的,看好戏的。
想到她跟随永兴帝到的时候,姜猗筠已经到此,是不是姜猗筠和这些夫人说了她的坏话?
八成是这样!
念及此处,嘉宁对姜猗筠的恨又加重了。
卢夫人就在跟前,她还是得和卢夫人说清楚,不能让卢夫人被姜猗筠煽动了。
“卢夫人近来身子可好?”嘉宁含笑开口。
“臣妇身子康健。”卢夫人回道。
她说着,又吩咐跟随的丫鬟:“去告诉祺哥儿,此处风大,让他说话留神些,别说了混话让我们丢了脸面。”
卢祺在嘉宁坐下后,就找借口走了。
嘉宁正暗自揣度卢夫人话中的深意,就听隔壁桌的夫人吃吃偷笑。
嘉宁被太后和皇后为难的这段时日,一听到别人偷摸的说笑,就下意识想到是不是在笑自己。
自己是惹下什么笑话了吗,还是因为姜猗筠?
嘉宁神情变得尴尬不安。
她刻意忽略旁边的偷笑声,竭力维持那点温婉浅笑不变。
“父皇还在的时候,就时常说四大世家是钟鸣鼎食之家,翰墨诗书之族。”
“卢寺丞想来也是谨慎之人,不会胡言乱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