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夫人打趣:“卢夫人,瞧瞧,长公主还未过门,就帮令郎说话了,长公主还真是心疼卢寺丞啊!”
嘉宁羞涩起来。
卢夫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嫌弃之色一闪而过。
一个婆子走来,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我打听到了,圣上赏赐姜姑娘珊瑚手串,是因为周大人和圣上提议,在洛城附近的田地,试着种出两季稻谷。”
“圣上让周大人负责此事,还给了周大人便宜行事之权。”
卢夫人心思立刻动起来。
这可是个机会!
且不说此事后面办得如何,但开始一定要用到人。
卢祺跟着周秉衡筹备粮草,迟迟没有进展。
进士科出身的沈绥,周寂让他去外地筹备了,这是个苦差事,若能筹备到,也是他的造化。
但卢祺再跟着周秉衡,还要娶嘉宁,两头都不讨好,他得憋闷死。
不如,再寻一个新的出路。
卢夫人和婆子低语了几声,婆子点头,去找卢祺,又和卢祺去找卢瓒。
“可是出了什么事?”一个夫人问道。
卢夫人当然不会告诉她,斜着眼睛往嘉宁那边看去,神情冷淡。
“长公主既知我们是钟鸣鼎食之家,翰墨诗书之族,也知卢祺是谨慎之人,想必也不会给卢祺,给我们家惹来口舌之祸吧。”
嘉宁心底那点难堪不安愈发强烈。
卢夫人这话比之前说的更明显了。
难道她真的知道什么了?
但不应该啊……
嘉宁压着难堪不安,含笑道:“自然。”
卢夫人并未给她留颜面,径直说道:“那以后还请长公主少和周夫人来往。”
嘉宁脑中轰得一声,一片空白,笑容凝滞的脸上,血色迅速褪得干净。
她和周夫人说的话,卢夫人居然知道了!
不对,不止卢夫人知道,在场的女眷都知道了!
怪不得,她们刚才用那样的目光看着自己,还在偷笑。
原来是在笑话自己!
难堪、羞愧、慌乱诸般情绪重重砸向嘉宁,她两眼一黑,往前扑倒在桌上。
“长公主!”沉香惊呼着一个箭步冲过来扶起嘉宁。
其他夫人见状也慌乱起来,“长公主这是怎么了,怎突然就昏过去了?”
郭明媖原是站在一边看热闹,见嘉宁突然昏倒,她错愕了一瞬,赶紧冲边上尚未回过神的内侍监喊道:“快去请御医!”
卢夫人初时也是有些慌乱,郭明媖的喊叫声让她回过神。
“慢着。”她喝道。
郭明媖和其他夫人不解地看着她。
卢夫人没理会她们,和内侍监道:“你们去请御医的时候,就说长公主身子娇弱,这田地里的风太大了,长公主禁不住才昏倒的。”
她说完,环顾在场的夫人,缓声道:“此时有许多百姓看着,有些话切莫再提,给天家留颜面,不要让圣上龙颜受损。”
郭明媖反应过来,忙道:“卢夫人说的是。”
其他夫人也附和着。
站在远处的两三个夫人嘀咕着:“方才就数她和姜姑娘说得最厉害,这会子倒想起天家颜面来了,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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