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大,总有你的容身之处。”
“再者,若我不同意,周寂也不会勉强此事,他能应付圣上。”
姜猗筠犹豫许久,小声道:“祖父,今日我去送孩子们的时候,有个小姑娘给了我压岁果子的红布袋。”
她拿出那个红布袋,“小姑娘说,她跟着金铃学画了平安符,要我帮她转交给颐安。”
“孩子们一直惦记着颐安。”
“你说,颐安会如他的父亲一样吗?”
姜祭酒沉默,抬头望着对面已经绿意盎然的花树。
今日的日头强烈,上面的叶子将点点斑影投落于
如明曜的眸光,这眸光太亮,亮得让人忽视它底下暗沉沉的暗流。
姜猗筠抬起头。
姜祭酒开口了:“他的父亲是把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看得比自身性命还重的人。”
“这样的人,无人能及。”
“那,”姜猗筠踌躇着,最终问了出来:“祖父觉得,颐安为人如何?”
姜祭酒目光落下,注视着姜猗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姜猗筠忙道,“是因为我和周师叔的事情传出来后,有些人说,颐安可惜了。”
她怕姜祭酒误会,又解释道:“我一直把颐安当成弟弟,但架不住别人胡乱猜测。”
姜祭酒淡声道:“不用理会别人说什么。”
“你的良人是周寂。”
“颐安是你的弟弟。”
“以后若有人再拿颐安说事,你就这样回他们,就说是我说的。”
姜祭酒没有明说,但姜猗筠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一日,徐易又回来晚了。
姜祭酒在灯下看着他,“今日怎回来这么晚,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就是要把以前的一些文书整理好,所以回来晚了。”
徐易说着话,侧身去拿茶盏。
姜猗筠就坐在他旁边,清楚地看到徐易说话的时候,目光飘忽着。
徐易没有和祖父说实话。
徐易喝完茶,顺口问起金铃和孩子们离开洛城的情况,姜猗筠都告诉了他。
长庚把饭菜送来,三人吃完,闲话了一会,姜猗筠和徐易就出来了。
远离祖父的屋子后,姜猗筠叫住徐易:“徐师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易神情凝重:“朝廷从南边请来钻研两季稻谷的人,在砀郡被人杀了。”
“什么?”姜猗筠大惊,“谁杀的?”
“还不知道,”徐易道:“周师弟和卢大人,还有秘卫司的人去砀郡查了。”
怪不得凌峰遣人去宫里找周寂,回来说周寂出城了。
“还有,昨夜城南那边有人被杀了。”徐易神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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