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领队喝道:“为了五百钱,你们就把自己的良心出卖了,跟着那些歹人诬陷他人。”
“单凭这一点,本将军也要把你们押送到廷尉府,好好治你们的罪。”
领队手一挥,就有禁军把那些人围起来。
姜猗筠转身往山门里走去,不再听那些人的求饶声。
郭明媖追上来,“阿筠,你会是谁指使这些人来闹事的?”
“若是先太子的旧部,不应该对姜祭酒出言不逊啊。”
姜猗筠道:“我也猜不出会是谁?”
郭明媖的是,若是先太子,是那个人,不应该如此诬陷祖父的。
到底是谁?
凌峰听到姜猗筠来了,从后面过来。
“大人担心一下把许多棺材运到莲花观,会引起恐慌,让我找来匠人,买来木材,在里头给孩子打造棺材。”
“今日一早就开始动工了,到这会子已经做了部分,到明日就可做完。”
他带姜猗筠前往做棺材的厢房。
经过一间宽敞的屋子前,姜猗筠停下脚步,往里头看过去。
郭明媖和姜平也看过去,看清屋里的情形后,郭明媖差点惊呼出声,赶紧捂住嘴巴,姜平则又红了眼眶。
屋里的地上,放着几排覆盖着白布的尸体,那的隆起,正是孩子们的身躯。
姜猗筠的心又尖锐地疼起来。
这间屋子,原来是宋颐安教孩子们念书的屋子。
屋里书声朗朗,孩子们念得很认真。
姜祭酒和姜猗筠过,让孩子们多用心念书,将来他们谋生也能多一份指望。
这屋子,承载了孩子们的希望。
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情,谋反的佐证皆指向莲花观的孩子们。
孩子们被关在这屋子里,但他们没有一蹶不振,他们照旧念书练字,还想着把能带来好运的红袋子,送给他们的宋夫子。
再后来,周寂为他们寻来逃离洛城的机会,把他们送出去,想让他们在宽广的天地中肆意地行走。
可没想到,这间屋子成了孩子们最后的归宿。
尖锐的疼在心底蔓延着,疼得姜猗筠眸底的泪很快涌出眼眶。
凌峰和郭明媖沉默着,满脸哀戚。
从金铃原来住的屋子里出来一个木匠,他叫住凌峰:“凌管家,钉子不多了,估摸着再做两幅棺材,就用完了。”
凌峰道:“我已经让人去买了,你们只管安心做,缺什么我们都会补够的。”
姜平扯着袖子抹去眼泪,走过去问那木匠:“还缺什么,你告诉我,我去买来。”
姜猗筠仰起头,竭力压下涌起的眼泪,过去看木匠做好的棺材。
棺材是薄棺,薄薄的几块木板做成,没有上漆。
凌峰道:“因事发突然,我们只能准备这些了。”
姜猗筠向他颔首:“孩子们能有一口棺材已是不错,辛苦凌管家了。”
凌峰忙道:“姜姑娘客气了。”
“我们大人是姜祭酒的孙女婿,这些事本该我们操办好。”
“姜姑娘只管放心。”
“孩子们的坟也挖好了,就在后山。”
姜猗筠知道在哪里,轻车熟路地从后门出去。
从松龄的坟墓到柳玉的衣冠冢,两侧都挖了坟坑,地方不够,山脚往上一段地方,也全都是挖开的坟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