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吧,那对暴君佞臣怎会如此好心,原来是要把孩子们送出洛城,再悄悄弄死。”
“那对暴君佞臣也就罢了,姜祭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他居然也能对那些孩子下手,当真是禽兽不如啊!”
“姜祭酒这个伪君子,最会沽名钓誉了,口口声声不图名利,可还不是把孙女嫁给那个歹毒的佞臣!”
“可怜先太子那般敬重姜祭酒,没想到姜祭酒竟然和周寂是一伙的。”
“不定当年害得先太子自焚,就是姜祭酒和周寂一起合谋的。”
姜猗筠又惊又怒,全身发抖。
郭明媖怕她出去争辩,外头那么多人她会吃亏,忙劝道:“阿筠,眼下只有你我,万不可冲动。”
“等我们回到廷尉府,请周大人和我夫君彻查此事,还姜祭酒一个公道。”
姜猗筠死死揪着腿上的裙摆,竭力压制着翻涌的怒火。
不能冲动!
她和周寂带孩子们的尸体回洛城前,周寂特意让禁军守住所经之路,就是想压着此事不泄露出去。
家中厮的家就在玄武街附近,他们都不知道禁军带回来的是什么,这些人如何知道?
姜猗筠缓缓抬起眼眸,眸中笼罩寒意。
这是有人在布局!
一场要吞噬周寂,祖父,颠覆朝堂的局!
姜猗筠陡然冰冷的眼神,让郭明媖不安起来。
“阿筠,你没事吧?”
“你可不要气坏了,为这些人的胡言乱语,不值当。”
“我没事。”姜猗筠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扫过那些群情激愤的脸。
郭明媖也看出去,“我怎觉得,这些人和莲花观前的人,是一伙的?”
“他们就是一伙的。”姜猗筠放下车帘,但那些言之凿凿的骂声依旧冲破车帘,在车厢中胡冲乱撞,嘈杂不堪。
“那些逆贼,想要利用无辜百姓,把大周拽进深渊!”
她们回到廷尉府,周寂还没有回来,卢彻也不在,衙差进来,聚集成五六人或者十人的队,又拿着佩刀跑出去。
其他吏也在忙着。
郭明媖拉住一个吏,询问情况。
吏告诉她们:“洛城中发现逆贼了,周大人带着秘卫司和禁军,还有廷尉府、京兆郡都要去搜查。”
郭明媖和姜猗筠道:“这些人果然瞒不过周大人。”
吏看着姜猗筠,隐晦地道:“姜姑娘,外头在闹事,会不安宁,您先回家吧。”
他刚完,朔风就进来了,见到姜猗筠时,紧张的神情才放松下来。
“姜姑娘,大人让属下来送您回家。”
“周师叔还在宫里?”姜猗筠问道。
朔风回道:“是,圣上令大人捉拿混入城中的逆贼,平息这场骚乱。”
姜猗筠同郭明媖道别,上马车回姜家。
马车到姜家大门前的巷子口,姜猗筠听到朔风和人打招呼:“曹校尉,辛苦你们了。”
有人应道:“职责所在,分内之事,不辛苦。”
姜猗筠从车帘缝隙看出去,巷子口有近十个身着甲胄的禁军守着,还有拒马横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