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到小厅,一个装扮和主子差不多的中年男子起身向她施礼,客套了两句就道:“姜姑娘,小人叫沈吉,奉家主之命,向姜姑娘请教一件事。”
沈吉拿出两份信,说道:“前些时日,家中先后收到两份信,因家主外出未归,就放在书房。”
“后来家主归来后,看到这两份信,甚是惊讶,但因腿上旧伤复发,出门不便,是以让小人来问问。”
姜平接过那两份信,转交给姜猗筠。
姜猗筠先看上面一份,是她那日以姜祭酒的名义写的,说了大周面临的困境,呼吁所有学生要以大周的江山社稷为重,以黎民百姓为重。
她把这份信放下,打开
姜猗筠只看了上面的字迹,身子便是一震。
她迅速看后面的落款,是姜祭酒的名字,还盖着姜祭酒的印章。
这份信说的是姜祭酒只认先太子,如今的圣上不过是弑兄篡位之人,非天命之人。
当年那场大火,姜祭酒帮皇太孙金蝉脱壳,逃出生天。
皇太孙眼下已在西南起事,姜祭酒盼着以前的学生能去相助,让皇权回到真正的天命之人手上,让先太子的仁德流传下去,造福黎民百姓。
姜猗筠看得脊背生寒,又听沈吉说道:“姜姑娘,这两份信的内容截然相反,家主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该如何做,所以让小人来讨句明话。”
姜猗筠举起手里的信,“这份信是假的。”
“假的?”沈吉愣住了,“可这分明是姜祭酒的字迹,上面还有姜祭酒的印章呢。”
姜猗筠吩咐姜平:“你去书房,把祖父的印章,还有祖父写的字拿来。”
她说完,又和沈吉道:“去年发生了一件事,想必沈师叔也有所耳闻。”
“有人仿了家祖的字迹,写了一份煽动西南白家军造反的信,幸好及时发现拦截下了。”
“家祖写了另外的信,和那封仿造的信,一起贴在告示板上,让人对比。”
“这一对比,就对比出来了。”
“那人仿家祖的字迹,虽然有些相似,细看还是能看出差别的。”
“仿姜祭酒的字迹?”沈吉震惊,但又疑惑:“那印章呢?”
“印章也是那些歹人伪造的,家祖用的印章,一直在家中呢。”姜猗筠道。
姜平很快把印章和姜祭酒写过的文章拿来,让沈吉看。
姜猗筠让姜平把那份仿制的信给沈吉对照。
沈吉本就是生意人,观察敏锐,很快就发现了字迹的不同之处。
姜平又指着印章道:“沈管事,我们主君的印章一直在书房,其他人的印章都是仿造要陷害我们主君的。”
沈吉不解:“姜祭酒宽仁良善,谁如此费尽心机要陷害姜祭酒?”
“因为家祖有诸位师叔这样的仁人志士,只要哄骗得诸位师叔,那些歹人就能借机行事。”
“前些时日,我收到消息,陶师叔收到一封密信,就离开家了。”
“当时我还不知道陶师叔要去哪里?”
“如今知道了,陶师叔是被人哄骗去了西南,帮着西南的白家军谋反。”
“沈师叔因为外出未归,没能看到那封仿造的信,才没有上当受骗。”
“今日看了这份信,可能不止陶师叔,还有其他师叔也被骗到西南去了。”
沈吉神情凝重,“姜姑娘,此事得尽快解决。”
“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若是姜祭酒不能洗清嫌疑,他一世英名就被玷污了!”
姜猗筠道:“我知道,我会想法子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