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无愧?”女子想大笑,却因喝了汤药笑不出声。
“谋天下之人,谁还求问心无愧?”
“不过是成王败寇!”
“的也是。”周寂往后靠着椅背,垂眸鄙弃地看着女子:“皇太孙如今就是个草寇。”
“你们一个草寇是天命之人,简直是可笑至极。”
“他如今都不敢用自己的名号昭告天下,只能如阴沟里的鼠虫,躲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做些上不得台面之事。”
“不对,皇太孙连草寇都不如,草寇还敢在人前拍着胸膛,自己是汉子一条。”
“你们的皇太孙,只会把妇孺老人推在自己前面,替自己出头,替自己挡刀。”
“这些天,你们所做的事情,被百姓唾弃,尽失人心,你们居然还觉得你们为之卖命的鼠虫是天命之人,你们拿什么来争天下?”
女子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盯着周寂的眼中原充斥着怒火,后来她忽然嗤笑:“争天下靠的是谁的剑锋利,不是人心。”
“周寂,你也只能用这些话诋毁皇太孙,等到皇太孙率精锐杀进洛城,到那时我在天上看着,是你的嘴硬,还是皇太孙的刀剑硬。”
完,女子就闭上眼睛,“要杀要剐,尽管放马过来。”
周寂的手攥成拳头,几欲冲过去将她一拳捶死。
但不行,还得从她嘴里掏出有用的话。
周寂深吸了口气,松开攥紧的拳头。
“你对皇太孙如此死心塌地,想必也是东宫的旧人。”
“那你也该认识莲花观那些孩子的父母。”
“就我知道的,有先太子侍卫的孩子,太子妃身边的侍女放出去成亲生下的孩子,还有太子属官的孩子。”
“当年你在东宫,也和那些孩子的父母过话,或许还和他们的母亲来往亲厚。”
“太子妃宽仁温良,每一个到年纪放出去的侍女,都给了一笔嫁妆,好让侍女有个依靠。”
“太子妃还发过话,若是侍女成亲后日子过得实在艰难,可回来找她,她会安排差事,让侍女能活下去。”
“太子妃许了你们那么好的来日,你和金铃她们,想来也憧憬过成亲,生孩子。”
女子紧闭的双眼抖动了两下,但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周寂不动声色继续道:“你和金铃追随主子,无可厚非,但你们不应该把孩子牵扯进来。”
“姜祭酒用自己的私钱给孩子们吃的穿的,姜姑娘操心孩子们的将来,他们都在努力让孩子们过得更好。”
“他们在做和太子妃一样的事情。”
“若没有金铃哄着孩子们喝下掺了鹤顶红的毒茶汤,孩子们这会子已经到雁门郡,能安安心心,带着父母的期望好好活下去。”
“可你们把孩子们都杀了。”
“我和姜姑娘去客栈接孩子们,他们的脸因为中毒发黑,全身冰冷。”
“我们把孩子们带回莲花观,做了三十二副棺材,挖了三十二个坟坑。”
“我和姜姑娘过,等时局平稳,我就把孩子们移到他们的父母身边。”
“到那一日,他们的父母问起孩子为何也到地底下,孩子们,是他们最信任的金铃姑姑给他们下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