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金铃是一样的人，也当得起孩子们叫一声姑姑。”

“你，可曾有半点愧疚？”

女子的眼睛又抖动两下，一颗眼泪终是滑。

但她咬着牙道：“做就做了，还有什么愧疚？”

周寂平静地道：“莲花观三十二个孩子，不会是最后一批被你们皇太孙杀死的孩子，还会有更多孩子死于他的残暴狠戾之下。”

“你和你的皇太孙可以没有半点愧疚，但先太子和太子妃的名节就要被你们毁了。”

女子猛然睁开眼睛，眸底有慌乱闪过：“事情是我们做的，和先太子和太子妃无关。”

周寂将她细微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皇太子是先太子和太子妃的儿子，他所做的事情，不管荣辱，同先太子和太子妃都有关系。”

“我会让人把皇太孙所做的事情，一件一件写出来，昭告天下，让天下人都知道，先太子的儿子是怎样的一个人。”

“你，到时候天下人骂的是谁？”

“史书可是有记载，某位太子做尽恶事，残害忠良无辜，死后葬入皇陵，也被人闯进去，用污血秽物涂抹墓碑……”

“周寂，你敢！”女子猛地向前扑，嘴里怒吼着。

她被汤药控制着，身子只向前摇晃了一下，嘴里的怒吼也含糊不清。

“我敢不敢，全在你。”周寂冷冷地道。

“把你知道的都出来，姜猗筠从洛城离开，你们送她到哪里？”

“你们的人，潜伏在城里何处？”

“你了，我可以留住先太子和太子妃最后的体面。”

“否则，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不知道。”女子无力地摇头，“我只负责把姜姑娘引到茶楼，再用迷药将她弄昏迷，送到接应的人手中。”

“他们坐船离开，我只看到他们向南边去。”

“我们这一行人年前到洛城，一共二十多个人，进城后，就各自分散。”

“我们每隔一日，会轮流去西市、东市、御街三个茶馆旁的巷子，那里有一块砖头，若是划一横，我们就直接走过去。”

“若是两横，我们就把砖头取出，拿出里面的字条。”

“昨日，我便是在砖头下取到字条，要我今日去递铺取一封信，找机会给姜姑娘，把她弄走。”

“然后，我和于忠到朱雀门，引你过去，伺机杀了你。”

“那封信你看过吗？”周寂追问。

“没有。”女子道：“我只奉命行事，不敢擅作主张。”

她撑在地上，向周寂哀求：“周大人，我知道的都了，求你看在先太子曾照拂过你的份上，保全先太子和太子妃最后的名节。”

“我的话，会做到，我不会取你的性命，等这些事情尘埃定，你自去先太子和太子妃的园寝前，向他们叩头认罪。”

他起身去打开门，外头的卢彻等人探头向里张望，“大人，她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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