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跟着他往姜家大门走去,“光天化日的,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劫走我们家姑娘。”
姜平想起周寂告诉自己的话,胸口堵着一口气,“如今时局复杂,什么人都有。”
“以后不管是谁打听我们家的事,不要。”
“若是有人要进我们家的门,不管是主君的学生,还是亲戚,包括宋郎君,都要问过我,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放进来。”
他陡然提到宋颐安,长庚有一瞬间的恍惚,叹气道:“宋郎君以前在的时候,对姑娘那么好,他若是知道姑娘被劫走了,不知道有多着急。”
姜平没有接他的话,沉着脸回到家中,把叮嘱长庚的话传下去,就来到姜祭酒房中。
姜祭酒坐在正屋,探头往外张望。
姜平压下烦乱的思绪,端着笑走进去:“主君。”
“阿筠呢?”姜祭酒往他身后看。
姜平神态自若地回道:“周大人这几日太忙了,又病倒了,身边无人照顾,姑娘放心不下,就留下照顾周大人。”
“我家里人刚好找我去周大人家那边有事,我经过的时候,遇到周大人身边的朔风去请郎中。”
“我听周大人病了,赶紧进去,等郎中来看过开了药方,我才回来。”
姜祭酒静默地看着他。
姜平脸上的笑变得僵硬,心里直打鼓,该不会是自己的哪里不对,让姜祭酒疑心了?
好一会后,姜祭酒才问道:“周寂不要紧吧?”
姜平忙回道:“郎中是劳累过甚,已经开了滋补安神的药方,是周大人喝了两副药,再好好歇几日就应该能好了。”
“姑娘让我带话给主君,等周大人好了,她就回来了。”
“我知道了。”姜祭酒道。
姜平退下的时候,心底的不安一直挥之不去。
不单单是担心姜猗筠,还有姜祭酒。
他总觉得,姜祭酒并不信他的话。
姜平出去后,姜祭酒让寒柏把长庚叫来,长庚盯着地面,把姜平交代的话了一遍。
姜祭酒没有追问姜猗筠的消息,只问道:“你是不是和管家一起回来的?”
“是。”长庚应道。
姜祭酒点点头,“下去吧。”
待长庚出去,姜祭酒把寒柏叫过来,“明日你出门一趟,就是帮你母亲买东西。”
“你到外头去打听,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来要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寒柏应了声是,又道:“主君还没用晚饭,我去把晚饭端来。”
姜祭酒摇摇头,“我一个人也吃不下,你拿碗羹汤回来就行了。”
寒柏拿着一只灯笼出去,灯笼微弱的光很快就被夜色吞噬。
姜祭酒望着寒柏消失的地方,只觉得那暗沉沉夜色直压在他的心上,压得他极为不安。
这种感觉,他很久没有过了。
上一次他如此不安,还是先太子自焚时,他偷偷安排宋颐安离开洛城。
那时风声鹤唳,永兴帝让人在城中严查,陆路走不通,他让人带着宋颐安坐船,从洛河离开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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