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
宋颐安沙哑的声音响起,“你若觉得我做错了,我赔礼道歉。”
“你不要难过,看你难过,我也跟着难过。”
他拿出帕子要给她擦眼泪。
“你别碰我。”姜猗筠偏过头,任由泪水一滴接一滴滑。
宋颐安不再触碰她。
等到马车停下时,宋颐安才幽幽叹道:“阿姊,连我的仇人你都能理解,你为何就不能理解我?”
“你觉得我心狠,可你忘了吗,我们去洛城的路上,见到那些被追杀的人,他们连死去的人都不放过,我不过是在努力活下去。”
姜猗筠没搭理他,直接起身下了马车。
“阿筠。”几个男子站在马车前,为首是一个年近四十的男子。
姜猗筠定睛一看,正是陶简和其他几位师叔。
姜猗筠向他们敛衽施礼,“诸位师叔好。”
陶简笑着走过来,上下打量她,“长高了,是个大姑娘了。”
后面的江舟也笑道:“阿筠越长越像师嫂了。”
陶简发现姜猗筠脸上干涸的泪痕,收了笑,问道:“阿筠,怎哭了?”
宋颐安走过来,和姜猗筠站在一起,开口道:“我方才和阿筠提起以前的事,阿筠有些难过,又惦记着祖父,所以泪了。”
陶简叹了口气,安慰姜猗筠:“阿筠,以前的事,错就错了,不用再想起,以后不要再轻信他人就好。”
“至于先生,他老人家名满天下,有天下人看着,当今圣上和周寂,不敢轻易伤害他老人家的。”
“皇太孙已经把你救出来了,他也会把先生救出来的。”
“你安安心心地在这里住着。”
姜猗筠蹙起眉头。
陶简这话意思,就和她对周寂还有误会时的一样。
看来陶简他们还被宋颐安蒙骗。
姜猗筠向宋颐安看去,正对上宋颐安幽深的目光。
宋颐安勾起嘴角,带着温然的笑,“以后有师叔们开解阿筠,阿筠就不会胡思乱想了,也不会动不动就难过了。”
他往府衙大门请,“诸位师叔,我们进去议事吧。”
宋颐安完,伸过手虚虚地扶着姜猗筠的手臂,“阿筠,你也一起进去。”
“你是祖父亲自教养,不定你的见地比我们的还要好。”
“谁的见地竟能比殿下的还要好?”一道洪亮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姜猗筠回头看,一个高大的将军走过来,约莫三十岁,留着络腮胡,眉眼凌厉。
白时鸣!
果然,宋颐安给姜猗筠介绍:“阿筠,这位是白时鸣白将军,也是白家军的统帅。”
他又向白时鸣介绍姜猗筠:“白将军,这位便是姜祭酒的孙女,姜姑娘。”
白时鸣打量着她,嘴里笑道:“昨日我那姨子木雅回来就了,洛城来的姑娘娇气得很,风吹就倒。”
“今日一瞧,果然是娇弱啊,原来殿下喜欢这样的。”
他打量的目光太直接,盯得姜猗筠不舒服。
宋颐安上前一步,挡在姜猗筠面前,“姜姑娘舟车劳累,身子难免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