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简也道:“白将军误会了,姜姑娘自我们就认识了,她不是娇气的姑娘。”
白时鸣没理会陶简,只和宋颐安道:“姜姑娘既然舟车劳顿,身子虚弱,殿下为何不让她在府中歇息。”
“我们军中议事的时候,从不让女子参与的。”
宋颐安眸底有阴霾一闪而过,脸上端着的笑却未曾有变化,“白将军,前些时日打赤丹部的时候,木诗夫人和木雅姑娘可是跟随白将军出战,她们也斩杀了不少赤丹部的人。”
“女子可不比男子弱。”
“白将军不怕我把这话告诉木诗夫人吗?”
白时鸣哈哈大笑起来,“我不过是笑,殿下可莫要去和我的夫人嘴,我可不敢惹我的夫人。”
“知道殿下心疼姜姑娘了,以后我再不敢拿姜姑娘打趣了。”
“白将军勇冠三军,却不敢惹木诗夫人,可见白将军也是心疼木诗夫人,才这般的,来我与白将军是一样的。”宋颐安笑道。
白时鸣笑道:“殿下的没错,我们是一样的。”
两人笑着,一同走进府衙。
府衙公堂上首的公案已经撤去,摆放着一张紫檀太师椅,两侧有高几,太师椅后面是一扇绘制千里江山的屏风,颇为气派。
宋颐安带着姜猗筠走到上首的旁边,那里放着一张圈椅。
宋颐安让她坐下,温言道:“阿姊,你在这里坐着,听我们商议,你若有好的建议,也可同我们。”
姜猗筠嗯了一声。
她想听听,宋颐安要和他们商议什么事情。
宋颐安走到上首,在太师椅坐下,白将军和陶简分别坐在下首左右的首位。
陶简这一排,除了几个同窗,还有几个身着官袍的官吏,想来是永昌郡原来的官吏。
白将军这一排,坐的是跟他一起来的四五个将军。
宋颐安环顾底下众人,缓声道:“今日我们继续昨日尚未议定之事。”
“是继续休整,还是继续北伐?”
姜猗筠竖起耳朵。
白时鸣先道:“依末将所言,还是继续北伐为好。”
“朝廷那边还在和北凉打,他们抽不出多少兵力和我们打。”
陶简反对:“我觉得还是继续休整为好。”
“上次我们能攻占永昌郡,皆因押着俘虏在前,朝廷的军队有所顾忌,才下令撤兵。”
“以俘虏打前阵的法子不可再用,毕竟那些俘虏是寻常百姓,若一再用之,会失了民心。”
对面一个将军冷言道:“那些俘虏本就不服我们,若不是你们留着,我们早就杀了。”
“心存异心之人,本就该杀,留着就是祸害。”
“他们这些民心,我们要来有何用?”
江舟反驳:“得民心者得天下,杀那几百个百姓容易,可若是因此事,闹得其他百姓指责我们残暴不仁,来日我们北伐,会受到诸多阻碍。”
那将军冷笑:“我们堂堂白家军,还会怕那些个百姓不成?”
“谁不服,杀了便是,本将军就不信还有人不怕死的。”
江舟气道:“匹夫之勇,何以夺天下?”
那将军反唇相讥:“我们匹夫之勇不能夺天下,难道你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就能帮殿下夺得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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