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转头和姜猗筠笑道:“阿姊,你和陶师叔他们先去喝茶,等下我就过去找你。”
宋颐安居然放心让她和陶简他们独处,他不怕她揭穿他的真面目吗?
姜猗筠带着疑惑,和陶简他们出来。
陶简几人带姜猗筠到后面的屋子,屋子里有几张几案,上面摆放着成沓的文书卷宗。
姜猗筠坐下后,陶简他们问了姜祭酒的身子状况。
姜猗筠说了,想告诉他们,他们收到的信是假的。
她还未开口,一个小吏进来,递给江舟一封信,“江先生,您的家书。”
江舟打开信看,陶简随口问道:“你儿子的腿伤如何了?”
江舟指着信上笑道:“好得差不多了。”
“多亏殿下暗中派人去帮忙,不然我娘子要照顾母亲,儿子又摔伤腿,她如何照顾得过来。”
姜猗筠身子一凝,一股寒气从脚底蹿上来。
姜祭酒的另一个学生施衡叹道:“殿下极有先太子之遗风,宅心仁厚,体恤部下。”
“以前先太子就照顾过不少人,如今殿下也照顾我们的家人,就和先太子一样。”
另一个同窗温彦也感慨:“正是呢。”
“若不是先太子让人照顾我的家人,我也不能安心地在此,替先生完成夙愿。”
姜猗筠浑身的血迅速冷下去。
怪不得宋颐安能放心,让她和陶简他们独处。
陶简见她脸色煞白,关切地问道:“阿筠,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我没事。”姜猗筠勉强笑道。
陶简道:“没事就好。”
“殿下把你从洛城救出来,你就安心住下。”
“以前的人和事,就如过眼云烟,不要再想起。”
江舟则说得比较直接:“阿筠,我们知道你和周寂定亲是迫不得已的,你此番到了西南,你和周寂的婚事也就作罢。”
“殿下与你有多年的情分,他是真心待你好的,你和他好好相处,以后会有你的好处。”
姜猗筠艰难地问道:“你们就如此信任殿下?”
“我们当然信任殿下,殿下是先太子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肉,且先生又写信再三嘱咐我们辅助殿下的大业。”
江舟说着,神情带了些疑惑:“阿筠,你问这话,我怎听着,你不太信任殿下呢?”
“你该不会是被周寂那个小人哄骗了吧?”
他变得严肃,“阿筠,我们知道你容易心软,但你该明辨是非,不要轻易就信了别人的话。”
施衡也道:“是啊,别的不说,就是单单莲花观那些孩子的死,就和周寂脱不了干系。”
“更可恶的是,他们杀了那些孩子,还要伪造种种佐证,嫁祸到殿下头上。”
“阿筠,这样的人,歹毒至极,万万不可信啊。”
这间屋子不大,他们的话在屋里回响着,反复冲击着姜猗筠的耳朵。
姜猗筠只觉得被无形的网兜头兜脸的网住,网越缠越紧,紧得她要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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