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雅道:“是啊。”
“上次打赤丹部的时候,白家军用的短弩很厉害,我父亲想让我们部族的人也用。”
“我三哥就先带着一队人过来,和白将军学。”
宋颐安眸底有阴霾闪过,但面上却浮现笑意:“这倒有趣,我们也去看看。”
木雅惊喜:“你不处置公务了吗?”
宋颐安往大门走去,“公务明日再处置。”
木雅追上他。
地上一道蹦蹦跳跳影子,靠近另一道影子,两道影子越来越近,渐渐融到一起。
日头也照着旁边的花树,花树的影子变长,又被暮色覆盖,最后消失于夜色中。
姜猗筠躺在床上,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周寂。”她轻声叫唤着。
上午在府衙中,江舟他们说的话,如一块巨石一直压在她的心头,沉沉地闷疼。
当初他孤身一人,面对千夫所指,背负世人唾骂的那几年,他是如何熬过来的?
“周寂。”她再一次轻唤,泪水再次从红肿的眼眶滑落,“我好想你。”
她想念他温暖的拥抱,想念他身上独有的香味,想念他宽厚的手牵着她的手,让她无比安心。
若不是被宋颐安劫到西南,等到四月十二,她就是他的妻。
四月十二。
姜猗筠猛然坐起来。
守在寝室门边的闻琴,模模糊糊听到姜猗筠的声音,她不确定是不是姜猗筠的梦呓,探头往里看。
等到她清楚地听到床上有动静,她赶紧过来,“姜姑娘,您醒来。”
“我这就去给您传饭,主子说了,您不能再饿着肚子睡觉了。”
“今日是四月初几了?”姜猗筠问道。
闻琴算了一下,“四月十二。”
四月十二!
姜猗筠掀开被子下床,“我要洗漱。”
闻琴不明白这个时候她为何要洗漱,也不好问,打来一盆温水端了过去。
姜猗筠洗了脸,坐到妆奁前。
连日的奔波劳累,还有低落的情绪,让她的脸苍白憔悴。
姜猗筠拉开妆奁的小抽屉,挑了脂粉,仔细地抹在脸上。
闻琴甚至惊讶,但想着或许是姜猗筠想了大半日,想通了,便笑道:“姜姑娘本就美貌,用上胭脂后更是明艳动人,主子看见了,定然会很高兴的。”
姜猗筠置若罔闻,用手指挑起一点艳红的口脂,细细地抹在唇瓣上。
抹好后,她对着菱花镜端详自己的脸庞。
烛光下,苍白憔悴的脸上了脂粉后,如桃花酿色,光彩溢目。
闻琴原是随口夸赞的,到后面,她真的看呆了。
“给我梳发。”她听到姜猗筠的吩咐,才回过神,赶紧拿起梳子。
姜猗筠在装首饰的匣子里翻找着。
她被劫走的时候,戴着周寂送给她的蜻蜓发簪,这两日也一直戴着这支发簪。
今日是重要的日子,不能单戴这支发簪。
宋颐安准备的首饰倒是挺多的,不乏华贵之物。
姜猗筠挑了一支合欢花金步摇,还有一支并蒂莲的金发簪。
周寂给她准备的喜服,配着凤冠。
此处没有凤冠,就用这两样聊表心意。
簪好发簪和步摇后,姜猗筠去柜子挑选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