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里的衣裙很多,各种颜色,各种花式。
闻琴笑问:“姑娘喜欢哪套,我拿下给您。”
姜猗筠没有言语,自己拿下石榴红的大袖长衫,青绿齐胸襦裙。
她换上后,张开手臂转了一圈,问闻琴:“好看吗?”
闻琴忙不迭地点头,“好看!”
“姜姑娘就和仙子下凡一样。”
姜猗筠又走到菱花镜前,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装扮,“我也觉得好看。”
虽然没有喜服那般喜庆,也是明艳动人。
若是周寂看见,会不会直接就抱着她,吻着她?
姜猗筠脸上发热。
闻琴笑道:“主子若是看见姜姑娘如此好看,只怕都挪不开目光了。”
姜猗筠噙着的浅笑瞬间消失,“你去传饭吧,记得拿酒过来。”
闻琴出去后,姜猗筠捧起香案上的香炉,走到外头。
她记得今日看到日头在哪个方向,再顺着那个方向找到北方。
她把香炉放在面北的地上,跪了下去。
“苍天为鉴,今日良辰,我姜猗筠昭告于天地神明。”
“今日我与周寂结为夫妻,虽我二人分隔两地,但我与周郎同心同德,至死不渝。”
她磕了一个头,又继续道:“祖父,今日是我和周寂成亲的日子,我理该向您磕头。”
“虽然我此刻在西南,但今日我还是要给您磕这个头。”
她恭恭敬敬地俯下身,额头贴地。
她站起身,仰望着北边暗沉沉的天际,“周寂,今日之后,我就是你的妻子。”
“若此生我们再不能相见,我死也无憾了。”
她向北边躬身施了一礼。
地上香炉飘起的青烟,在她面前缭绕,冲进她眼中。
她再抬头的时候,已然红了眼睛。
闻琴带着一个丫鬟端酒菜回来,见她站在院中,忙道:“姜姑娘,夜深露重,您身子还很虚弱,不能着凉啊。”
姜猗筠“嗯”了一声,转身回屋。
闻琴经过她站的地方,发现了地上的香炉,深觉纳罕。
姜姑娘为何要把香炉拿到院里放?
姜猗筠在正屋的桌边坐下,丫鬟把酒菜摆好,就退下。
姜猗筠不等闻琴过来伺候,自己拿起酒壶倒了一盅酒,拿起对着北边举起。
周郎,这是我们的合卺酒,我喝了。
她将酒一饮而尽。
闻琴看得一头雾水,“姜姑娘,您这是?”
姜猗筠没有回答,又倒了一盅酒,她仰起头的时候,有泪水滚落。
闻琴不敢再问,给她布菜,小心地劝道:“姜姑娘,您不能光喝酒,好歹吃点菜。”
“不管怎么样,您都得顾惜自己的身子啊。”
“你说的是,我是得顾惜自己的身子。”姜猗筠突然一笑。
她已是周寂的妻,不能再任由别人给周寂泼脏水。
早点把身子养好,才有力气帮周寂讨回公道。
她拿起筷子,吃闻琴夹给她的菜。
闻琴见她肯吃了,甚是欢喜,赶紧又给她夹了一块肉,“姜姑娘,这是炙鹿肉,最是滋补身子的,您多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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