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宁听着曾婆婆的描述,眼前不觉就浮现出一个熟悉的面容来。
若她没记错,曾婆婆口中那躲起来偷窥她的,多半就是沈兰馨无疑,而另一个做婢女打扮的人则是从小贴身伺候沈兰馨的彩蝶,且以曾婆婆看到的诸多细节来看,这两人今日明显是来者不善。
她还以为,这一世她和母亲都没沾手沈兰馨的亲事,同时也躲过了随父流放的结局,沈兰馨也就没机会像上一世那样明目张胆地前来落井下石。
而她如今已经出族,母亲也自请下了堂,出族女与和离妇的名声可不好听,沈兰馨正忙着攀高枝,为免自己名声被她们母女带累,按理见了她们也只会绕道走,又怎会主动寻上门来?
对方的这一点态度,从之前云嘉礼找上门去求助,却被她让婢女将人打发走就可见一斑。
所以,这人今日找上门来的这一举动还当真反常。
那她如此反常原因又是什么?
自己又有什么能激得她似要专程上门寻仇一般?
嗯,看来这背后还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云逸宁暗自思忖,心里很快有了计较。
待曾婆婆说完,她立即朝对方行礼,真心感激对方给自己提供了如此重要的信息。
曾婆婆见自己能帮到恩人,心里也很是欢喜,并主动保证,日后再见到什么可疑之处必定立即告知。
云逸宁又是一通感激自不必提,待确定曾婆婆再没什么要说,她便也不再久留,行礼告辞后就领着春喜离开了曾婆婆的宅子。
主仆两人回到自己宅子门前,方才冬晴听到主子回来的动静,已经出来帮着看住马车。
这下春喜就先将马车停回了宅子里,随即冬晴跟春喜就被云逸宁叫到了跟前。
云逸宁先将自己对今早来者身份的猜测告知了两人,随后就让春喜到外头街上打听一下,看有无人见过沈兰馨主仆俩,可有看见发生什么。同时也让冬晴到自有芳寻花掌柜,细问今早铺子里可有什么异常。
听闻沈兰馨竟然过来找麻烦,冬晴和春喜都不约而同脸色一变,随后更是半刻也不敢耽搁,立即就领命去办。
两人分工合作出去,一两个时辰后,又陆续回到了抱安居,将各自打听到的结果分别汇报出来。
云逸宁听着,眉心渐渐就蹙了起来。
还真没想到,今日自有芳节后第一日复工,竟把该来的不该来的都通通引了过来,又是谢鹤临,又是梁应淮,最后还来了个彩蝶,而彩蝶回去后又招来了沈兰馨。
呵,还真够热闹的。
而照春喜打听到的来说,梁应淮和沈兰馨上晌都有冲进这边胡同,看起来也都是奔着抱安居而来。
再参考两人出现在胡同的先后顺序,以及胡同口附近摆摊大伯所见所闻,这两件事之间明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时,她甚至可以根据这些做出大胆猜测——
今早,沈兰馨为免偶遇住在自有芳附近的她,故而先派了婢女过来自有芳采买香佩,她自己则留在附近某处等候。结果,婢女彩蝶到自有芳门口时,先后撞见了梁应淮和谢鹤临,而从摆摊大伯的描述来看,在这两人中,彩蝶应是更认得梁应淮,故而在看见梁应淮突然折回来走进胡同时,她觉得蹊跷就躲在附近偷看,没准还听到了梁应淮主仆俩谈到诸如抱安居之类的事情。
当然,梁应淮主仆俩的对话暂时无人听到,她也只是从对方的举动来大致推测出其可能的谈话内容。不过摆摊老伯虽没听见什么,却因彩蝶举动太过鬼祟而生出了几分好奇,也因此多看了对方几眼,默默将其言行记住。
而彩蝶对此明显不知,以她买完东西后就着急忙慌离开的样子来看,多半是急着回去主子等候之处将所见所闻禀明。
沈兰馨向来自视甚高,若事情的经过真如她推测这般,那么以她对沈兰馨此人的了解,那人听说彩蝶回禀,定会对梁应淮主仆或是谢鹤临这样门第的公子谈及她而心生不满,甚至满心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