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从卖络子的老妇听到沈兰馨说要看看她脸皮为何这般厚,勾搭完这个又勾搭那个的话里可猜测一二。
而从曾婆婆透露的见闻来看,沈兰馨当时是一脸恨意的,若只是普通的嫉妒,应该不至于有这般强烈的反应。
结合这前后种种,再联想到沈兰馨这趟进京的目的,她可以再做个大胆的推理——
今早出现在自有芳的谢鹤临和梁应淮,这两人中的一人,没准就是沈兰馨想要高攀的目标。
若自己这番分析无误,沈兰馨只怕是听罢彩蝶的回禀后,误会了那两个贵公子跟自己的关系,觉得自己正在抢走她的机会,故而将自己视为了眼中的钉和路上绊脚的石。
嗯,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沈兰馨今早那一脸要吃了她的表情也就解释得通了。
云逸宁从这些蛛丝马迹中抽丝剥茧,沉默半晌,终于顺着这些细枝末节将事情大致理顺了来。
冬晴向来心细,又从小就开始伺候主子,此时一看主子的神情就知道,主子此时心里应该大体有了数。
想着,见主子伸手端起了茶盏喝茶,似是已经思索完毕,便也大着胆子主动问道:“姑娘,婢子听着,怎的觉得沈家那表姑娘似是误会了什么?她怕不是以为姑娘您跟谢大公子或是梁二公子之间有什么关系,因此心生嫉妒了吧?”
云逸宁喝茶的动作一顿,对冬晴的发问很是意外,同时又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惊喜。
她身边这两个得力臂膀,冬晴冷静敏锐,春喜则行动力强,两人一静一动配合默契,一直以来为她省了不少的心。
然两人中,春喜自小就是作为武婢来培养的,主要负责护她安危。故而在她落水醒来之后,因着对付云文清跟楚玉娥,期间还帮孙妤希料理那个乔姨娘,她便总会带着春喜出去。如此一来,春喜倒是比冬晴得了更多机会跟着自己耳濡目染,间接受到更多的训练。
原本如此也没什么不好,但最近她已想好了今年的计划,打算等母亲身体彻底好了,自有芳的买卖也稳定下来之后,她就安排时间南下,往樾州远行一趟。
毕竟自己头顶还一直有把上一世离奇身死的铡刀悬着,这事一日不搞清楚,她就一日难以真正安心。
而如自己之前所推测的那般,目前看来,自己上一世突然被杀极有可能跟师父有关。其实这事哪怕跟师父无关,总归也绕不开樾州就是了。
所以樾州她是必须要去一趟的。
而到了樾州之后,她首先要查的就是师父本身,她必须先弄清楚,师父是否就是风随野提过的制香天才,那个涉及谋害皇嗣而早就畏罪自焚的容大小姐。
对此,她已经仔细想过了,到时她就告诉母亲,自己听说西南有个制香师,技艺出众,故而想去找对方讨教一二。若是可以,甚至再看看能否求得对方收自己为徒。
当然,樾州是在大周正南,跟西南方位还差得远,如此一说也是为了安全。
母亲听说后肯定会担心,但自己热爱制香,如今还做了这制香的买卖,母亲前不久才答应过自己,说是会支持她做任何她想做之事。
当然,这之前她也答应了母亲会嫁去秦家。不过答应嫁也不是要马上就嫁,至多是先定亲而已,至于正式婚期,她再想办法让母亲同意自己晚个一两年就好了。
其实她之所以不反感嫁到秦家,除了觉得对方会真心由着她继续照看母亲之外,还因为秦青风和秦敬谦这两人对她想做之事一直都报以极大的理解和支持。若秦家对她推迟出嫁持有异议,那也就说明秦家并没能真的无条件支持自己。如此一来,秦家最吸引她的地方也就不存在了,那她还真不是非要嫁过去不可。
总之,樾州她是一定要去的。届时她定会将春喜带在身边,除此还可能要请薛姨给她再安排个可靠之人跟着。
而在她离京期间,家里有檀嬷嬷坐镇,铺子有花掌柜负责,但檀嬷嬷要照顾母亲,花掌柜又才来京城不久,虽然十分擅长经营铺子,却不比从小就伺候她的冬晴了解她的想法和需求。故而,除了檀嬷嬷和花掌柜,她还需要冬晴帮着料理事务,并给她及时反馈,若有什么突发状况,也需她帮着处理。
冬晴其实一直都在帮她看家理帐,已经做得很好,不过在自己出门之前,自己若能再多锻炼一下对方,无疑能让自己更放心一些。
以上诸多念头,看似冗长,实则也只发生在了短短两三个眨眼的瞬间。
想罢,她便放下茶盏,朝冬晴微笑着点了下头,“你说的确实有可能,只是你怎就想到了这点?具体有什么让你如此觉得?”
。